她对他天然放心:“如果你选择黑暗,或许会轻松许多。但是你超脱出来了。”
“不过…有个值得深思的部分。”她担忧的不是他,而是…
在今天之前,虞初本想得很美好,之后去了A城,可以将所见的一切好好和依薇探讨。
可观象中分明见了,她和生父隐奇的关系甚为密切,甚至对虞初前世父亲梅尔森,眼光中透露出弑杀之气。
“你在担心依薇的选择?”觋夜自然能觉察出她的心念。
“对,所以A城还必须去一趟了。”虞初是富有行动力的人,与其瞎琢磨,不如一边实践,一边改变。
只是她也有些失落,脑海中浮现出的篇章,拼凑成了相对完整的蓝图,不过却缺了一处重要的位置,弟弟。
觋夜似乎感受到虞初内心的缺失,问:“还有心力么?”
“当然。”看到父亲的前世之后,虞初想到了自己的家事。
在她出生之后,莫名“消失”的男孩,成了大家的心结,母亲误以为父亲重男轻女,而虞初也总在今生父亲脸上,看到落寞二字;
虽然父亲对自己极尽全力的呵护着,可又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跑出租的时候,偶尔停在路边,看着往来的人群,好像总在等着,迎接一个归家的少年。
从年幼开始,虞初的母亲,给了她丰盛的情感注入,以及最为热烈的关注。
而父亲,哪怕时常苦于奔波,不能在家里陪伴她,也投入全部精神力;
她不止能在每一次与父亲的交谈和相处中,获益无穷,也能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获得许多神性的补充。
这是她坚定于光明的支撑,也是她曾经说不出清的伤感,仿佛心脏空了一半。
大概灵魂都有感应,尤其对于遗失的最珍贵的人。
她一直觉得这些爱,不止是属于自己的,也同样属于另一个人。
当遇到觋夜,以为他就是血亲兄弟的时候,家族在虞初体内续存的爱,有了流通之处;
觋夜是值得的,他纯然可以成为亲人,可哪怕他在,虞初心脏里的那处空洞,只得缓解。
今时今日,她想知道更多事情的原委,想清晰自己的血亲弟弟究竟是谁,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