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微微一怔,旋即立刻明白了。
皇爷爷在应天府的时候,朝堂的事儿都不瞒着自家皇奶奶,难道自个儿监国,朝堂之事自然会禀报上去。
“雄英,今日听说你将那杨宪杀了?”
“还用的剥皮萱草的酷刑?”
说到正事儿,马皇后也是正经开口问道。
慈母多败儿,这个道理,她怎会不知?
在正事上,甭管多宠爱这个孙儿,马皇后还是要将道理讲给朱雄英听得。
“皇奶奶,您也觉得剥皮萱草是酷刑是吧?”
朱雄英轻笑着开口反问道。
此话问出,马皇后微微一怔,眉头轻锁开口道:“此等刑罚,自然是酷刑!”
“杨宪违反大明律,自有大明律治罪。”
“但此番雄英你是监国,在文武百官面前,以剥皮萱草此等酷刑施加到一個扬州知府身上,多有不妥!”
马皇后倒不是护着杨宪,只是觉得此等刑罚,在文武百官面前展现,极为不妥。
岂料,
对于马皇后这番话,向来乖巧听话的朱雄英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皇奶奶,此事孙儿以为,孙儿做的没错。”
这一句话说出,马皇后反倒起了兴致:“哦?雄英,你倒说说看。”
朱雄英正色道:“此番将杨宪剥皮萱草,孙儿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
“一来,剥皮萱草,此刑罚乃是杨宪在扬州任上之时,对手下小吏施为,小吏贪墨粮食,依照大明律,应当责罚,但罪不至死。”
“杨宪此举不但是草菅人命,而且有违人伦。”
“经此事之后,底层官吏有样学样,刑罚更为严酷,固然遵法。然,过犹不及,如儒家所言: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
“今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便是孙儿有意阻断底层官吏过严之刑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