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苗苗此刻叫一个憋屈啊,弄事失败后的遗憾和被人落井下石的难受,一瞬间就涌上心头,程鹏妃赶紧搂住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赶紧去写,爸给你留着吃的呢。’
等她走到程芽芽跟前的时候,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惹得贾代玉大喊一声。
“程苗苗,你什么态度?”
“好了,好了,小孩子,你跟她置气干什么,芽芽,快点来吃饭,男子汉大丈夫,气度要大一点。”
晚饭之后,程芽芽没来做作业,程苗苗也没有来做作业,李肆更没有来做作业,只有胡秋敏一个人来了。
她看着躺在懒人沙发上的曹和平,想了一下,也脱了鞋子躺在另外一张懒人沙发上眯着眼睛。
“平哥,你这种心态是怎么练成的?”
“有什么事就说,别绕弯子,但凡是你们三个十七岁的叫我这个十五岁的哥,就一定有事情让我帮忙。
“这次真没有,我家的情况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不多,又给你妈吵架了,还是跟你爸吵架了?”
“还不是我妈嘛,我觉得她已经得了更年期综合症了,动不动就跟我说,为了我才过这么糟心的日子。
说实话我看着他们俩过日子都觉得累得慌,我哥受不了他们天天吵架,忍着上完高中,考上了深圳的大学。
我也想离开,走的远远的,永远都不回这个家,可是看着她有时候委曲求全,有时候又歇斯底里,又害怕我走了她真的会疯掉。”
胡秋敏的声音越说越高,眼泪已经忍不住的流了下来,看得曹和平都有点心疼的慌,伸手拉住她的手,紧紧的握着。
“胡子,你看我和我爸相处的怎么样?”
“我很羡慕你和曹叔,几乎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也很不像是父子,就像是交情很深的朋友,呵,我妈他们要是有曹叔一半就好了。'
“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表面,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我妈是我刚六岁的时候去世的,原因是因为我爸办的一个案子。
当时我爸还在刑警大队工作,每天面对的都是那些重案大案,这种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亡命之徒。
结果就是我妈被人报复,因为这个事情我姥姥姥爷跟我爸也断了来往,那个时候我也很恨他,觉得我妈是被他害死的。
我爸也因此离开了刑侦大队,下到了派出所当一个民警,其实他很喜欢做刑警,但是为了我放弃了。
从那起,无论我做多过分的事情,他都会默默的帮我收拾烂摊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慢慢的我也看到了他的不容易,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其实这次来林七二中,他是不想我来的,但是我说要来,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就点头答应了。
胡子,我在这个世界上血缘关系最近的人,只有我爸了,人早晚都会死的,真到了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时候,再看今天做的所有决定,就会发现恨愚蠢。”
听到曹和平说自己的事情,就像是讲故事一样轻松,胡秋敏多少有一些触动的,当然也有很多不理解。
“平哥,听你说阿姨的事情,好像你不怎么伤心?”
“其实我和我爸都很想她,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的记忆力弱一些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把她忘记,封印在过去。
我一直跟我爸说,让他给我找一个后妈,但是他都是嘴上说好,但是从来都没有行动过,一是他忘不掉我妈,另外就是怕后妈对我不好。
胡子,我觉得你可以和你妈真诚的谈一次,首先你不能着急,然后让你妈和你爸,甚至是你哥哥一起谈一谈。
都是亲人,一起过了十几年,即便是没有血缘关系,也有非常紧密的联系,或者是你找找程叔,他可是一个非常会过日子的男人。”
胡秋敏的情绪好了很多,拽出了被曹和平握住的手,然后擦了一下眼泪,凑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
“平哥,谢谢你。”
“谢什么啊,你都喊我哥了。
“要不你帮忙帮到底,你去跟我妈说”
曹和平伸手在她脑门上崩了一下。
“不是,胡子,你这情绪的弯子拐得也快了吧,咱俩咋就聊到我要去跟你妈聊,也不是不能聊,只是你妈肯定不能接受这个。
她绝对不会跟一个未成年人聊她的感情问题,你能聊因为你是当事人,又是她的女儿,收起你这副嘴脸,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平哥,你真不帮我啊?”
“要不你去劝你妈离婚吧,这帮我真帮不了。”
胡秋敏听完向后一躺,人就像是瘫了一样枕在懒人沙发上,表情要多就有多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呵,那还不如我去死呢,想着我还要两年才能考大学,七百多天时间,真是生不如死啊。
平哥,要不你把我娶了吧,你想啊,要是我嫁了人,有了男人,她应该就管不到我了吧,这个法子可以,对吧?”
“对个毛线,你是真敢想,我她妈十五娶你一个十七的,我是得多想不开啊,奔着违法乱纪去。
再说了,你知道结婚是干什么的,就算是李肆这个没脑袋的都知道,长大了才能娶程苗苗,你真是病急乱投医。”
胡秋敏噌”的一下从席子上做起来,看着曹和平。
“谁说我不知道了,我十七,又不是三岁,长得也不丑对吧,学习比程苗苗也好对吧,再说了,咱们可以先订婚,让我住到你家来。”
曹和平看着魔怔一样的胡秋敏,觉得非常的好笑。
“别闹了,要是你来我家当童养媳,你妈都敢拿着刀砍我,这种馊主意我以为只有程苗苗才能想出来,没想到你也行,难怪你俩是闺蜜。”
“真不行?”
“当然不行了,想点靠谱的主意行不行?”
“不行拉倒,看来只能忍着了,七百多天,想想我都头皮发麻,算了,我还是写作业吧,学习使我快乐。”
看着胡秋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趴桌子上写作业,总算明白为啥自己这个写作业五人小组,她从来都没有缺勤过一次。
夹在两个大人中间,其中一个还是亲妈,确实挺难的,可怜啊。
又过了几天,终于到了期末考试的时间,程苗苗等程芽芽走了之后,神秘兮兮的摸出一个日记本,递给李肆。
“肆哥,上次举报那事误伤了你,虽然你原谅我了,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所以我决定弥补一下我的过失,给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肆看着程苗苗,那天被曹和平拿话挤兑自己,不得不原谅程苗苗,但是被出卖的阴影还在,半信半疑的接过笔记本,打开一看是答案。
“你这是什么意思,哪来的?”
“哪来的你就别管了,这是这次数学的考试答案,就说你要不要,能不能把之前举报的事情抹平了?”
“真的假的,真是期末考试的答案?”
“千真万确,要是有假,我把头割了给你当球踢。”
“那行,我就再信你一次。”
“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说什么一笔勾销,什么以前的事儿,咱们之前有事吗,这好东西不能光咱俩用,也得算胡子一份。”
“好,还是肆哥哥们。”
俩人在一起嘀嘀咕咕,自然逃不过曹和平的耳朵,只见他们俩凑到胡秋敏身边,把那个答案给她看。
“胡子,别说哥们不照顾你,数学期末考试答案,你抄一份吧。
“哪搞的啊,是真的?”
“程苗苗拿头担保是真的,要不要?”
“要啊,我什么不要,期末考试虽然没啥用,但是抄着总比写的快,那我来一份,不过你俩抄的时候要注意点,可不能全对啊。”
“这还用你教,也不看看我是谁。”
曹和平看着叽叽咕咕两人变成三人组,想了想还是没有吭声,人生的路上总是有很多坑,可是不跳进去,怎么能知道人生艰难。
看着他们三个欢撒的备份着答案,曹和平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刚要起身出去,就被李肆看到了,赶紧扑了上来。
“和平,卧槽,平哥,你在这咋不吭声呢,刚才你肯定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的,对吧?”
“肆哥,我这么大一个人躺在这看书,就这么不容易被发现,当然这都不重要了,我可以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听到,你懂的。”
“哈哈,平哥,我懂,我懂,一会就给你拿过来。”
“我刚才睡着了,你们说什么来着,哎?,这睡的迷迷糊糊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得出去溜达溜达。”
说完,穿上鞋子就出了门,剩下三人面面相觑,程苗苗想了一下。
“和平不会出卖我们吧?”
“那不能,和平的嘴严实着呢,你见他什么时候在背后蛐蛐别人了,要说都是当面说,你以为他像你一样打小报告。”
“就是,和平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俩帮我抄一份,我回家给和平拿酒去。”
“又偷你爸五粮液啊?”
“什么叫偷啊,他是我爸,我这也是为我爸好,少喝酒身体好,再说了,这可是封口费,你俩也有份的好不好。”
“那你可真是够孝顺的,那你还不赶紧去拿。”
曹和平出来之后,几步走到程芽芽的房子边上,隔着窗户看着他,盯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平哥,你这是啥意思啊?”
“啥意思你不懂啊,我说你小子挺阴的啊。”
“平哥,我咋就听不懂你说啥。”
“不懂就不懂吧,我出去逛一圈,你去不去?”
“我不去,我得好好复习一下,争取这次考试成绩看到你的后尾灯,要是我有你那成绩,我出去溜达去。”
“那你加油。”
曹和平在住宅区转着,转着到了一处楼房,看到一群人在围着一户人家,在那里噼里啪啦的拍着门,大声的嚷嚷着。
还有人在门上和墙上写字,黑的、红的写的都是还钱,但是那户人家灯是灭的,门也一直没有开。
“姓袁的,你给我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家里,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藏的钱交出来,我们就不走了。”
门内没人说话,可就在此时,里面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