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曹和平这般说话,穆荆哈哈大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看来贤还在生老夫父子反复试探一事的气呢,要不老夫给贤个揖,咱们就一笔勾销可否?”
嘶,这穆荆还真有点意思,难怪自己问起这位性格的时候,贾赦只是笑了好几声,说是自己见过就知道了,这般混不吝的模样,还真有隋唐演义中程咬金几分风采。
“世伯,您这不是折煞晚辈吗?
从朝廷来讲,您是辽东总督,晚辈是个辽东巡抚,是您老的手下,从岳丈大人那边来讲,您是长辈,晚辈岂敢受您行礼。”
“名不虚传啊,老夫那个不成器的跟你比起来,可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年纪轻轻便是从二品朝廷大员督抚一方,了不起啊。
其实你另外一个老泰山,老夫也认识,当年荣国公把敏妹妹许给他的时候,当时不少人都想找他练练呢,他现在已经是户部尚书,荣国公好眼光。
赦大哥的眼光也是随了荣国公了,又找了你这么一个好女婿,贤侄啊,如今你被陛下器重,调任辽东。
于公于私老夫都会支持你的,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老夫一定尽力,在辽东老夫的话还是有点重量的。”
“世伯,晚辈在神京的作态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出了名的懒,东平郡王府世镇辽东,压得女真野猪皮不得南下一步,晚辈岂敢指手画脚。
不过,晚辈从神京来的时候,陛下专门找晚辈聊了一会儿,陛下说如今女真做酋乾小四是个几个精明能干的,北边收找野人女真,又向西大肆鲸吞依附鞑靼的蒙古诸部。
东面朝鲜更是被他们驯服,早早晚晚都要大周一战的,所以陛下让晚辈过来,并没有要干涉世伯的意思,而是想要寻找战机,争取早日攻进会宁府,请乾小四去神京面圣。
听到曹和平的话,东平郡王穆荆收起刚才那种混不吝的模样,“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认真的看着曹和平。
“曹大人,陛下真的要对野猪皮动手?”
见穆荆这么认真,曹和平也站了起来,冲着穆荆一拱手,“世伯,陛下英明神武,早有鲸吞四海之志,如今女真猖獗,妄图与天朝作对,这是他们自找的。”
曹和平这话还真不是胡说八道,永昌帝派他过来确实有动一动女真的打算,毕竟现在朝廷国库充裕,京畿四大营经过整改兵强马壮。
加上在宣大彻底清除北静王的遗留问题,如今可不是想朝着女真动动手,彰显一下自己的文治武功。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啊,不瞒贤侄自从陛下整顿京畿防务开始,老夫就开始睡不着觉了。
后来茜香国侵犯大周的时候,听说南安郡王战死沙场,老夫都想带着定辽军南下,踏平茜香蛮子,为朝廷效力,也让陛下看看辽东将士的威武雄壮。
可是没想到陛下居然派义忠郡王去了茜香国,连敬大哥都也派了过去,可见陛下胸怀之广,世所罕见呐。
再后来,又看到水溶那厮世受皇恩,反而不思忠君报国,居然胆敢谋逆犯上,老夫是恨不能寝其皮、食其肉啊。
毕竟四王八公十二侯同气连枝,当年义忠老亲王一事开国一系折损严重,没想到如今又出了一个水溶,听说水溶的人头是贤侄亲手摘下的?”
“晚辈仗着有几分勇力,为国灭贼罢了,”曹和平也不知道穆荆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是其问了,也只能应付一句。
“贤侄过谦了,水溶这厮老夫还是知道的,年轻一代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只是走上了邪路,落得一个身首分离的下场。
还是陛下和先皇恩慈,保下了北京王府一脉,所以老夫也有了激流勇退的心思,数次上书请求陛下派遣一个辽东巡抚,督抚辽东军政大事。
没想到陛下会派贤过来,而且贤还带着攻打野猪皮的圣意,老夫心中的真是感慨万千啊,从今往后,只要贤侄一句话,东平郡王一脉都会全力支持。”
这东平郡王穆荆还真的有点意思,难怪能在辽东稳如泰山,就连永昌帝对他都有所忌惮,敢摊牌的人,至少能想着自己可以兜底,这也是一种底气啊。
“总督大人言重了,临行前陛下特意交代晚辈一定要尊重总督大人,确保辽东稳定的同时,伺机探查女真虚实,在合适的时候给予其致命一击,最好能早日拿下女真。”
“这么说老夫与贤想的都是一样的呢。”
“世伯是总督,晚辈是巡抚,肯定得想到一起啊,要不然让女真野猪皮钻了空子,可就对不起陛下皇恩浩荡了。'
尽管穆荆一个劲的示好,曹和平还是保持有限信任,能不能攻打女真是次要的,关键是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自己目前的武功杀个成千上万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要是几万,甚至十万呢,就是站着不动让自己杀,恐怕也得累死。
“贤说的是,东平郡王一脉向来都是以忠君爱国为先,若是有那些不肖子孙,都不需要朝廷动手,老夫也会斩下其首级,向朝廷表明东平郡王府的忠心。”
“晚辈相信世伯的话,陛下也一定会相信的。”
“那行,时间也不早了,贤侄舟车劳顿,早些歇息一番,不知贤打算什么时候去广宁上任?”
“三天后吧,晚辈来的路上,已经给各府下了公文,五月十八在广宁巡抚衙门跟各府官员见一见,了解了解辽东的民生情况,不知世伯有什么要交代的?”
“很好,贤侄安排的甚是妥帖,老夫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贤尽管放心,老夫一定会支持贤侄的。”
“好,多谢世伯支持,晚辈感激不尽。”
等穆荆走了之后,刘炬进屋对着曹和平拱手行礼,“少爷,这穆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又是试探,又是表忠心,又是对少爷示好的。”
“哼,能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家少爷我说,这辽东他说了算,不过看在陛下,贾家和林家的份上,给咱们一点面子,大家好相安无事。
不过咱们要是不接招,人家也说了,恐怕咱们在辽东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要真是攻打女真的话,朝廷还得指望这位王爷出力呢。”
“属下明白了,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怎么办,在辽阳待几天,咱们就去广宁城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慢慢来,东平王府在辽东镇守几十年,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