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曹和平突然感受到了神庙门口有人交手,而且其中一人的内力真气甚是霸道,心中一想便知此人定是范闲无疑了。
曹和平瞄了一眼庆帝,见他也是向外看了一眼,“陛下,外面好似有人生事,请陛下允准臣去看看?”
庆帝怎么可能让曹和平出去,这样的话岂不是乱了算计,他摆了摆手,“外面有宫典看着,能有什么乱子,你就安心陪朕聊聊天儿,难道你怀疑宫典的能力?”
“臣岂敢有此心思,臣遵旨。”
就在这时见宫典匆匆而来,如推山倒柱一般跪在地上。
“有路人擅闯神庙,惊扰陛下,臣死罪。”
“起来吧,庆国之神庙,庆国之民皆可祭拜,岂能因朕在此,便封门闭户,若是其想进来祭拜的话,不可阻拦,让其去偏殿祭拜吧。
“臣遵旨。”
等宫殿出去之后,庆帝站起身走到了窗口站定,曹和平见此也站了起来,跟庆帝一样站在窗口,只是错了庆帝一个身位。
这位置好似专门勘测过的一样,正好能透过树荫的空隙将外面一览无余,看见宫典匆匆走到大门口,不一会儿一个少年从大门进来,跟宫典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进了神庙。
只见那少年在神庙的连廊里穿行,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曹和平循着他愣住方向看去,刚好看到林婉儿主仆站在正殿前的一处廊台上,风吹动衣裙就像是飞仙一般,难怪范闲看愣了神。
“那个少年人是司南伯的私生子范闲,据说有些文采,京都之中流传的红楼好像是他所写,你也看过吧,觉得此子如何?”
庆帝这话轻飘飘的问出来,让曹和平觉得有些无语,这小子是谁,老子当然知道,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嘛,还是你这个老东西的私生子。
林婉儿在自己的影响下,没有了偷吃鸡腿的桥段,还是被范闲看见了,嘶,有些不对啊,这老东西想干什么,拿着林婉儿下饵,让自己当范闲的磨刀石?
难道不怕把刀磨废了?
“原来他便是范公子啊,果然是一表人才,尽管养在儋州,但身上的气度也是不凡,难怪陛下会点他参赞内库事宜。”
是的,就在范闲还在儋州的时候,庆帝就下了旨意,虽然没有给林婉儿赐婚,但是依旧点了范闲参赞内库事宜。
朝中之人虽然不知道范闲是谁,但身为司南伯私生子的身份已经名满京城,所有人都感慨范家的圣眷之隆。
司南伯范建以户部左侍郎之身执掌户部,如今他的私生子又参赞内库事宜,明显是冲着执掌内库去的,那庆国财权可就紧紧的抓在范家手里了。
财权有多重,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如今全部被庆帝丢在范家的碗里,以前范家虽然显赫,但是跟秦家、叶家比较,还稍逊一筹,现如今便是说一声平起平坐也不为过。
“确实是个不错的,不过他在京都根基尚浅,内库又揽尽天下之财,怕是没有那么好参赞的。’
“莫不是陛下让臣助他一臂之力?”
“不,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朕与范家的关系你应该知道,这范闲也算是朕的子侄,你是庆国年轻一代的翘楚,朕希望你们将来都是庆国栋梁。”
这话说得真是有点不庆帝了,庆帝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直接了,简直是有些颠覆曹和平做为庆余年观众的认知,挑拨离间也这么明显的吗?
对于范闲看林婉儿这个事情,对于曹和平来讲根本不是事儿,大不了将来在他妹妹身上找回来就是,一定狠狠给她几枪。
“范公子能被陛下看重,那他一定是良才美玉,臣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好好的帮他的,若不然便辜负了陛下对臣的期望。”
庆帝拍了一下曹和平的肩膀,然后就转身离开窗口,不紧不慢的走到棋盘边上,从罐子里拿出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白子胜。
“今日之事你要保密,算你一功。”
“臣遵旨。”
“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一行人出了神庙,各自坐上各自的马车之后,便朝着皇城而去,曹和平看到范闲从神庙里追了出来,这美人计还真是不错,这就中招了啊,看来穿越者都一个?样子。
按照原路返回,把林婉儿送回皇家别苑之后,曹和平继续驾车送庆帝回宫,就在宫典完成净街之后,庆帝拉开窗帘,指了指边上的馄饨摊。
“闻着很香,给朕来一碗,别忘记把钱放下。”
“臣遵旨。
等宫典把馄饨给庆帝端过来,庆帝接过吃了一口,宫典见庆帝表情还好,便朝着庆帝拱手行礼。
“陛下,今日祭庙,那少年突然而至,是臣失职,请陛下降罪。”
“今日祭庙未见波澜,你已经有功了。”
“陛下,今日祭庙虽未外宣,但神庙周围都有禁军护卫,那少年能穿过那重重暗哨,这其中必有蹊跷,臣恳请,自上而下彻查禁军。”
曹和平听见宫典这么说,这宫典忠心是够忠心的,可是并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不过马上庆帝就给他上了一课。
“你与那少年对了一样,觉得如何?”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身手,甚是了得,可愈发如此,更是要严查禁军。”
“不用了,你可知道他是谁?”
宫典沉默了一下。
“应该,应该是司南伯在儋州的私生子,听说叫做范闲。’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在神庙。
“臣,臣以为是陛下所安排。”
“哦,那你说说朕为什么要安排啊?”
“臣以为,陛下是想看他一眼。”
“既然知道,为何又明知故问呢?”
宫典一听这话,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陛下,臣有罪。”
“对了,那范闲去了偏殿,可曾跪拜?”
“臣留意过了,不曾跪拜。”
“遇神不跪,有点意思,”庆帝听完顿时就没有了胃口,把勺子丢在碗里,长叹了一口气,“呼,这馄饨啊,闻着香,可是一点都不好吃,不吃了。”
宫典赶紧起身接过馄饨碗,然后又跪了下来,就在这时庆帝嘴里又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宫典,听说太子送你的那幅画,你很喜欢。”
这话一出来,宫典的头Duang的一下磕在地上。
“陛下,臣知罪。”
“哈哈,哈哈哈,好了,回宫吧。”
曹和平闻言一抖缰绳,马车自是向前驶去,只余宫典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宫女拦路的桥段也没有出现,看来李云睿这骚货被自己改造的有点狠了啊。
到了皇宫角门的时候,侯公公已经在那里候着了,让人接管了马车之后,曹和平跟在庆帝之后,朝着宫里走去,走着走着,庆帝突然停下来看着曹和平。
“曹璋,太子送过你东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