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失控?有什么为什么呢……对我们这些人而言,明天与失控,谁也不知道哪个会来得更早……”
“所以我最大的希望,就是醉死在酒瓶堆里,起码……这样不会给人添乱,起码这样死得还有些人样。”
“所以我怯弱了。”
“所以在教会赐予我序列7的魔药时,我畏惧了,我拒绝了。我怕晋升后会离疯狂更近,我更怕晋升后要背负起更多失控者的……清除任务。”
斯维因无神的眼眸落在克蕾雅身上,他低声喃喃道:
“我很佩服你们的邓恩队长。那个让我第一印象瘦瘦弱弱的家伙,比我强。”
“这些年你们值夜者中失控了那么多的人,伊特、阿德莱德、道恩……那么多的前值夜者,全都是被他亲手处理的。”
这些名字克蕾雅曾在资料中各种角落见过,但她之前只是从各种资料文献中获取让自己能变强的知识与经验,从未思考过这一个个人名背后的人生与经历。
她只知道,其中“阿德莱德”是罗珊父亲的名字。
她曾听罗珊轻描淡写地提起,父亲失控,而后牺牲。
“这艹蛋的世界……”斯维因恢复了些力气,他将甲板上的“怪物”尸体扛在了肩膀上,落寞地离开。
“艹蛋的世界。”克蕾雅站在夜风中,她觉得有些冷。
世界艹蛋?世界又是谁?
既然出现了问题,那总该会有个问题的根源。
之所以会绝望痛苦,不过是缺少了撼动根源的力量。
罗珊啊、邓恩啊、斯维因啊,目睹了他们的困难,也能感受到些他们的痛苦,但克蕾雅不认同他们所说的“晋升得越高,离疯狂失控越接近”这一理念。
回忆着值夜者事件报告负责人一栏中那一个个名字,疑似是中高序列的那些圣堂强者们,那些高级执事和大主教们,活跃的年数明显要比底层低序列的值夜者们长得多!
克蕾雅尊重着所有值夜者的守护精神。
哪怕从她个人角度来讲,能帮周围人一把的事情她也愿意帮上一把。
但对教会内部的记载、理所当然的规则、前辈们的谆谆教导克蕾雅并不会盲目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