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女孩似乎也被这么俗气的开场白惊到了,久久没有回话,于是林历也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夜晚医院的走廊很安静,静到两个人能够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在这片静谧里,他们的呼吸不自觉地趋向了一致,原本各自有些激荡的情绪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最终,还是林历率先开了口,
“谢谢……”
他轻轻吐出了一句平时绝不会说出的诚挚感谢。
林历并非是金花婆婆黛绮丝,不可能这辈子没有说过一個谢字。
但在他过去的人生里,对他说谢谢的人比他说谢谢的次数要多得多。
这可能是因为他与人为善的习惯,也有可能是因为对他而言,并没碰到过什么单靠自己跨不过去的困难,因此别人的帮助对他来说其实都是可有可无。
但这次不一样。
林历几乎又要张口说出那个带着省略号的“我”字,但好在及时地刹住了车。
他很清楚,在刚刚最激动的时候都没能倾诉的秘密,如今更是已经无法言说。
同样安静的宿舍里,女孩的声音很温柔。
这样有口难言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被队友们询问时的自己。
一定有想倾诉但却又一直无法开口的事情吧?
“那位女士怎么样了?”赵美延轻轻地问道。
“还在重症监护室,等状况稳定一些就要再做一次手术。”林历同样小声地回答着,同时伸出手,把旁边病房的门拉得稍稍紧了一些。
“那你现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