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了么？”

“不，这是新的开始……”

陈垣和张宇相视一笑。

其实高考结束后，他们没有像其余人那么激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就像是打通了某个开放世界游戏的主线任务，有点兴奋，有些失落……怅然地意识到，“哦，原来这就是高考完的感觉呀”。

当韩老师宣布下课，大家各自留言、哭着笑着告别时，身体里还充斥着亢奋，恨不得相约明天就徒步315公路。

直到夜深人静，听着歌声，那股空虚才涌上心头。

我们懵懂的青春，结束了。

走出KTV，商业街上人潮如流，霓灯如昼，烟火十里飘香，柳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张宇跟陈垣说：“垣哥，唱歌多少钱，我a给你。”

陈垣低声道：“都兄弟，下回你请我就行。”

张宇道：“哎……行吧，你要是缺钱了，我存了不少压岁钱，能借你点。”

“我会缺钱？此事休要再提。”

陈垣和张宇说完悄悄话，转过身笑道：

“还玩不，看场电影再回去？”

可玩的地方有很多，网吧、游乐场、游泳馆、旱冰场……不过今天大家都累了，看个电影散场就完美。

赵蒹葭说道：“我爸电话打三通了。”

谢道昀说道：“我妈来接我回家了。”

还有这两个乖宝宝，注定玩不到太晚。

于是大家新建了一个微信群，相约有空再聚，就各回各家了。

在夜色笼罩的广场上，月光淡淡，一行七人分为四个方向，挥手告别：

顾烟和曹秋雨打车回家；

何婷陪谢道昀等韩老师；

张宇扫共享电车回去；

剩下陈垣送蒹葭回家……

似乎正对应了陈垣刚改的群名——脱单进度2/（7）。

“等张宇和班长在一起，群进度就改成4了。”陈垣说道。

“要是何婷脱单，你会有什么感觉？”蒹葭故作无意地瞧着他的表情。

“啊哈……那当然是祝福了。”陈垣捏了捏女友的小脸，心下有些好笑。

这才刚在一起，就吃上了醋，最主要的是还没吃对地方！

他跟何婷虽然挂着前任的名头，但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开始于幼稚，结束于成熟，尽管中间有点偏执，但很好地被化解了。

而他心里真正难以忘怀的白月光，其实是那个教他改变的女孩……但她并不在这个世界，或者说，她没有那段记忆。

而顾烟和道昀，能和她们一同度过青葱的年少时光，已是命运最大的恩赐。

毕竟和蒹葭在一起，他都觉得实在太过科幻——被白月光校花追？跟踏马拍校园恋爱偶像剧似的，大刘都没这么写过，太科幻了！

少年的青春有了她，像是在春雨里做了一场美梦，恍惚，而又朦胧。

又怎能贪恋更多呢？

……

柳水江畔，路灯一盏接一盏。

赵蒹葭背着一个小包，轻薄的休闲上衣和渐变蓝的牛仔裤，腰身愈显纤细，身形愈显挺拔。

江风吹来，马尾辫轻轻晃动，好似晃在陈垣心头。

相比于顾烟的腰细腿长，像是漫画中彩绘的绚丽女孩，蒹葭更像是水墨画中的大家闺秀，婀娜多姿，窈窕动人。

仿佛寥寥工笔勾勒出的唯美轮廓，照进现实的白月光。

秀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娇俏的下巴，还有一双温婉柔顺的明眸，陈垣做梦都梦不出的完美鹅蛋脸，人家就长这样，真是女娲精致建模，完美无瑕。

要说缺点……

或许就是眉眼有些疏离，显得总是冷着一张脸，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蒹葭。”

“？”

女孩静静地移过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