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姐姐在么,小婉前来拜访。”
来到芸娘卧室的门外,温婉依足规矩,轻声叩门。
听到门外的叩门声,芸娘忙抹干眼泪,收拾了自己的妆容,打开房门。
“小婉妹妹没有去挑选诗词,约会风流才子,怎么有闲情到姐姐这里来?”
芸娘打开房门一边把温婉迎进房间,一边揶揄打趣她。
“什么风流才子?这世间还有李杜那般才子么?从长安到江南再到这曹州,无一人可以入小婉的眼。只恨温婉不是男儿身,否则…………温婉虽是女子,也要让这世人知道…………”
芸娘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句打趣,竟然让温婉有这么大的反应。
正在这时,侍女把黄杰诗词的文稿送了过来。
芸娘接过文稿一看,不由的眼圈再次红了起来。
温婉伸过头过来一看,不由得浑身一激灵。
当年芸娘的事情,温婉可比赵永更加清楚。
黄邺当年要为芸娘赎身,结果有人长安带来一位大人物的口信。
“芸娘赎身之日,黄氏灭族之时。”
吓得黄邺的父亲,把儿子关在黄家庄整整一年,并在一年后强行给他娶了亲。
而芸娘也被调回了长安,幸好“妈妈”怜惜她,找大人物求了情,芸娘才保得性命。
也是在这时芸娘认识了年幼的温婉,当时在天香楼芸娘正处在惩戒期,温婉不止一次为她偷来饭食,芸娘才挺过了那一段时间。
所以两女的关系私下极亲密,但是却装着很平淡,因为当时俩人都处于天香楼的最底层,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七年后,温婉成了长安四艳之一,而芸娘也回到了曹州,成了执掌醉香楼的老鸨。
但是已经是岁月蹉跎,物是人非了。
“他今天又来了?”
温婉不止一次听到芸娘讲她和黄邺的故事。
“嗯!曹州五家每隔两月都会以曹州诗社的名义聚一次,这次是因为的倾慕你名声,才会来醉香楼的。他们几家这段时间在谋求曹州兵权,还求到了杨公公那里…………”
估计曹州五家万万没有想到,自以为秘密的事情,一个醉香楼老鸨居然知道,而且来龙去脉比他们更清楚。
“这首诗是他做的?”
温婉似乎对五大家,谋取曹州兵权,并不感兴趣,反而一直盯着这首诗。
“他只是个木头,哪里有这等才华,这首诗是他侄儿,就是作出《劝学》的那个少年郎所作。”
芸娘还是低估了,这首诗对青楼女子的冲击力。
越是身处黑暗越是向往光明,青楼女子身处欢场,每日处于虚情假意之间,反而更向往一份真挚的感情。
温婉虽然没有感情经历,但是这首诗对她的冲击,并不比芸娘少。
“唉!……”
温婉的一声叹息,让芸娘发现了她的异常。
“小婉,你,你为何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