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必胜鼓鼓腮帮子,手撑在厨房操作台上问田奶奶:“田爷爷是怎么认识我教练的呀?”
田奶奶将锅里的鱼片盛进盘子里,姜必胜端起盘子跟田奶奶走出厨房。
“他俩呀...”
田奶奶看向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田爷爷。
来这里好几天了,姜必胜第一次从田爷爷脸上看到又恨又爱,又怕又喜的表情。
听田奶奶说,教练何宇和田爷爷四十多年前认识的。
那时姜必胜和温鹤鸣都还没出生。
田爷爷去Q市采风掉海里,被人救上来送进Q市人民医院。
何宇比赛完跟队友去海边夜游,脚抽筋差点没抢救过来。
何宇这个先例让国羽队多了条运动员生活条例,S省游泳队因为这事在全国游泳队面前抬不起头。
何宇当时住进医院,临床就是田爷爷。
一来二往两人就算朋友了。
至于田爷爷为什么总是躲着何宇不见,那是因为何宇每次约田爷爷吃饭都会准备两瓶白酒。
何宇酒量好,田爷爷每次不到热菜上桌就已经不省人事。
姜必胜听了忍不住笑出声,她想起教练的经典语录。
‘有些运动员酒量差也就算了,球技也烂的上不了桌。’
姜必胜嘴角笑意尽数全收。
她有什么资格笑,现在她就是那个球技烂的上不了桌的人。
田奶奶给她夹了一片鱼肉,问她:“怎么了?”
姜必胜摇头说:“没事。”
田爷爷中午兴起拉着温鹤鸣小酌两杯。
白酒暖人,温鹤鸣脸上不见醉意,但他白嫩的手指染上一层粉红。
小饮怡情,田爷爷来了兴致,吵着闹着要姜必胜陪他去画房作画。
田奶奶纵他去。
姜必胜第一次上田爷爷家二楼,木质楼梯踩起来吱吱作响,廊间挂着各色各样的牡丹画,二楼尽头摆着一盆未开的花。
田爷爷一身唐装家居服,姜必胜望着他的背影有种穿越的感觉。
温鹤鸣跟在姜必胜身后,混着酒味的嗓音低沉醇厚,“师父,我回房间换身衣服。”爱读免费小说app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
田爷爷背对他挥手,带姜必胜进了画房。
木制书架前摆了盆白梅,花蕊红嫩,给单调的冬日添一抹生机。
白梅的清香混着浓烈的墨香,扑面而来,比温鹤鸣身上的味道更惹人垂怜。
“喜欢?”田爷爷问。
姜必胜乖巧点头说:“嗯,喜欢。”
“送你。”
那语气和跨年夜的温鹤鸣如出一辙,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姜必胜不自然笑道:“您前两天刚送了我幅字,怎好意思再收您的花。”
“师父,这梅我养了七年,您说送就送。我怎么办?”
温鹤鸣音色毫无波澜,音调带着些争宠的恣意。
温鹤鸣换下西装,身着灰色长衫进了画室。
修身长衫勾勒出他挺拔流畅的身形,像画中走出来的书生,俊秀儒雅中暗含独一份的孤傲。
时间都留恋他的身姿,姜必胜感觉时光陷入片刻停滞,她花乱颤,暗呼‘美哉,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