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鹤鸣难得好脾气,不仅在电话里给白思奇道歉,还带着礼物上门道歉。
温云汉这些年跟着王玉婷妈妈开画廊,全球四处办画展,她早就不再拿画笔,只是偶尔写写字。
温云汉十六岁便学到了田爷爷画牡丹的精髓,她的牡丹是十几个师兄弟中画得最好的。
可惜她高中伤到了手筋,画技不如从前,也再也写不出曾经那一手方正茂密,雄强圆厚的颜体。
温鹤鸣的海棠一画难求是因为他不肯买,温云汉早些年留下爱的牡丹那才是真正的一画难求。
温鹤鸣去见白思奇时,带了幅温云汉早年画的牡丹。
“我要的是人,你一幅破画就把我打发了。”
画轴卷成筒,被温鹤鸣随意装在一个袋子里。
白思奇以为温鹤鸣随便找了幅画打发他,满不在乎靠着沙发摆架子。
温鹤鸣走到白思奇面前,用鞋尖顶了下他的拖鞋,伸手递出袋子。
“我姐让我送你的。”
白思奇瞬间变脸,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白思奇眼前一亮,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真假的?”
他小心翼翼从袋子里拿出画轴,画轴被慢慢展开来。
那幅国色牡丹娇艳得像是从画纸中长出来一样,白思奇不可置信道:“这是...云云画的最后一幅牡丹?”
温鹤鸣“嗯”地点点头,说:“我姐说,当年的事欠你一个人情,这画就当报恩了。”
白思奇握着画轴一端的手不禁握紧,他心口堵着一块大石头,将画轴细心收了起来。
“当年我要是再早点,云云就不会割腕,她就还有机会画画。”
白思奇收起画,在沙发坐下。
温鹤鸣坐在白思奇身边,别有深意笑着说:“你们都不了解我姐,她早就不想画画了。当年她学画画是因为我妈喜欢,爸妈去世后,画笔只会让她触景生情。”
温鹤鸣侧脸看一眼白思奇,继续道:“我姐其实更喜欢摄影。”
白思奇总说喜欢温云汉,但从来不知道她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如若不是温鹤鸣告诉他,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白思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温鹤鸣看着他安静喝茶的样子,眼神揶揄道:“我姐去年一整年都没跟表姐在一起,你的眼线没告诉你?”
白思奇摇摇头,点了根烟,他递给温鹤鸣一支,被退了回来。
“戒了。”
“好端端的戒什么烟?姜妹妹不喜欢?”白思奇邪魅一笑。
温鹤鸣没接话,起身整整衣角往外走,白思奇喊住他,情绪难以用喜还是怒来形容。
“宋尧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礼唐想找的那个摄影师就是我姐,别说我说的。”
温鹤鸣和白思奇各说各的,温鹤鸣面色平静,但白思奇能猜出他此时心情复杂难以言表。
当年温云汉过生日收到的那份‘骚扰’礼物就是宋尧送的,当年白思奇被温鹤鸣误会,平白无故挨了顿打。
事后温鹤鸣搞清楚背后捣鬼的是宋尧,还没等温鹤鸣找他算账,宋尧就又整出了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