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鹭瞧着面前的女人,从一开始的傲骨铮铮、冷言冷语,逐渐转变成卑微颓丧、慨叹命运不公。
那样坚强、凌厉的外表,都是柳篾的一层保护色。
还未听完她的往事,怡鹭便知道柳篾已经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若是父亲抛弃、母亲疯癫、丈夫背叛、家族尽散等一系列如同悲剧的经历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会是什么感觉?
似乎没有什么可比性。
就连自己,也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原以为深爱着自己的爱人。
她们都是命运的受害者。
只不过,怡鹭可以随时从痛苦中抽身,实际上她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而柳篾身处漩涡之中,还没意识到自己将被吞噬的危险。
怡鹭从她身上,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痛苦都是相似的,无需拿来比较。
“你和陈鸣,是结婚前才认识的?”怡鹭问。
短暂失了神的柳篾,言及此又重拾了骄傲。
她闪烁着眼睛,黛青色的柳眉修长灵动:“这怎么可能?是高中时他主动来追我的。”
那些心意肉麻的情书,柳篾想来还有些甜蜜。
虽然似水年华不可追,但留作压心底的一点念想,还是明智的。
反倒是怡鹭有些惊讶:“你也是以弗斯高中的?”
“当然。”
“我也是。”
“你也是?”柳篾瞪圆了眼睛,惊奇目光打量着怡鹭,“我没印象见过你。”
“我也没有。”怡鹭摇头笑笑,“想来陈鸣也不曾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