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久雨初晴。
蒂涅茨城北方,就在西境边军与北地南下的辎重队相隔不到六英里的大片平整荒地里,西境边军停下了奔跑的步伐。
一夜一天的奔跑已经耗尽了士兵们本就不多的体力,若是再跑下去就真的会变成溃逃了。
西军就地修整待命,指挥官领兵子爵索伦亲自骑马带着仅有的十几个骑兵吊尾断后。
满脸憔悴的索伦骑在一匹因缺乏精料而掉了肥膘的战马背上,拨转马头冷冷地看着身后五百步外隐约的四五个人影,他知道在这些人影后面更远些的地方还坠着一百多个追来的敌兵。
指挥副官阿尔邦男爵轻踢马腹靠近索伦,道:“跟了一天一夜,既不打也不撤。我们一追他们就折身跑,我们一走他们又撵上来,这群杂种究竟想干什么?”
“敌人想拖住我们的尾巴,后面肯定还有大队人马正在赶过来。”
“距离辎重队还有多远?”索伦问道。
副官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前方三英里有敌人的大队骑兵屏蔽战场,我们的哨探过不去,但我估计应当还有十英里左右就能与辎重队汇合了,到时候我们不仅有了充足的粮食辎重,还多了百多名士兵,或许能翻盘。”
“让大家停止修整丢弃笨重的物资,快速朝北推进。”
“我立刻去办!”
副官折射带着护卫亲兵开始用剑鞘矛杆驱赶那些倒地不愿再起来的士兵继续整队前行
威尔斯军团副官奥多骑着黑色的战马矗立在一块道旁的土丘上看着从南边纵马的传令兵奔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