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夜饮酒过量,被侍卫送回房间后亚特睡得很沉,呼噜声几乎一夜未停。</P>
很久以来,亚特都未像昨夜那般敞开了毫无顾忌地喝酒。</P>
自继位者之战以来,亚特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很少能在闲暇之余饮酒。</P>
昨夜,可能是因为一时兴起,又或许是突然的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亚特与各自治城邦的商人们一一碰杯,不停地祝酒,兴致极高。就算是安格斯上前挡酒,他也会陪酒一杯。以至于安格斯自己都有些醉意时,还看见亚特与这些伦巴第人谈笑风生,弄得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酒量了。</P>
睡梦中,亚特的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经历的点点滴滴……</P>
从有记忆时起,他便整日缠着父亲教他剑术和格斗,还梦想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战马,上阵杀敌。</P>
闲暇之余,父亲伍德.威尔斯会亲自教他剑术,并将威尔斯家族的起源和历代先祖的光辉事迹讲述给亚特听。从那时起,亚特便励志要成为一个伟大的骑士,像他的父亲、祖父和曾祖父那般上阵杀敌,建立功勋。</P>
除了向父亲学习剑术和马术,威尔斯家族名下的领兵骑士也教授他各种技艺,比如近身格斗、射箭、追踪等。</P>
在威尔斯堡里,他永远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孩子。即便威尔斯家族以武立足,但亚特的母亲仍然教会了他读书写字,还让他学会了如何待人宽容,时刻保持平和的心态来对待周围的一切事物。这对幼年时期的亚特产生了很大的影响。</P>
亚特的母亲一族是伦巴第东北偏远地区的不知名小贵族,靠着世袭的领地上还算肥沃的土地过活。</P>
在亚特十岁那年,母亲因为一场疾病离他而去。当他随父亲返回家中时,母亲的身体早已变得僵硬。但她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惊恐的表情,显得平和而淡然。</P>
母亲是个虔诚的教徒,时常和修道院的修女们一起为城中的流民提供麦粥,帮助他们度过饥寒交迫的烈烈寒冬。</P>
在母亲的葬礼上,除了家族中的亲人和朋友前来悼念,那些曾经受到她接济的人也自发前往教堂向她作了最后的告别。</P>
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伍德.威尔斯整日抑郁寡欢,时常一个人独自坐在屋子里喝闷酒。即便如此,他却很少对下人发脾气,只是话少了很多。</P>
就这样过了几年,亚特也慢慢长大,并在多年的不断学习中掌握了剑术、格斗、射箭等技艺。</P>
后来,亚特随父参加了圣殿骑士团东征异教徒的那场战争。</P>
这是一场关于信仰的战斗,身为上帝的仆人,亚特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持续数年的杀伐之中。</P>
睡梦里,当年血腥的杀戮场面依旧清晰,以至于亚特的嘴里不时呐喊着:“杀!杀!”</P>
垂在床榻上的手臂胡乱地挥舞着,双腿不停地踢着一旁搭在身上的被子……</P>
一阵吵闹过后,亚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早已浸透了穿在身上的亚麻内衬。</P>
短暂的喘息过后,亚特发现自己突然置身于一片幽暗的山谷。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P>
环绕四周,厚厚的白雪覆盖了周围的一切。高低不齐而又浓密的桦树伫立在周围,将头顶的天空与地面割裂。</P>
亚特紧紧抱住身上披着的亚麻布上衣不住地发抖,光着的脚丫冻得通红,已经有些不听使唤。</P>
啪~</P>
突然,一阵火星炸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亚特揉了揉被皑皑白雪晃得有些睁不开的眼睛,扭头看向桦树林有些稀疏的一侧,或明或暗的火光吸引了他的注意~</P>
亚特抬起早已冻僵的双脚,艰难地朝火星迸溅的地方走去。</P>
“该死!”</P>
亚特使劲拨开挡在面前的灌木丛,在火光的指引下一步一步地朝桦树林边缘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