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猜一下。
火正安排咱们在这里扎营,会不会觉得咱们午前便过来,要先依照地形布置一下防御?”
鹿蜀骑士点头,却露出了更加迷惑不解的表情。
阿旺也不卖关子,继续道:“如果师兄不急着分房和做饭,先勘察地形并布置防御到下午的话……
师兄觉得,刚才那一汪浅浅的海湾,会不会随着海潮退去?
到时候哪怕师兄骑着鹿蜀,也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营地,根本就不需要坐传送阵。”
鹿蜀骑士听得有些发愣,待阿旺离开之后才意识到阿旺说了些什么。
他们这些老弟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沧流战场,涨潮退潮这种事情,他们本来是当做常识熟记的。
只不过,刚才急于刁难阿旺,让他不小心忽略了这个常识。
这样说来,岂不是说我那一袋玉髓白白给了出去?
鹿蜀骑士想到这里,立即就想追上阿旺讨要。
不想少泽却没有离开原地,见他抬头,少泽呦呦两声开口。
“这位师兄,惊神他让我跟你说,不要找他去要玉钱,那袋玉髓就当你交的学费了。”
学费?
鹿蜀骑士满脸疑惑,俄而才醒过神来。
所谓的学费,是说他上得这个当。
可是,他原本不需要交学费,一早就知道潮汐现象的意义。
更何况,就算要交学费,这学费也过于贵了吧。
原本还打定了回去找宗门报销这个主意的鹿蜀骑士,一瞬间就不自信起来。
他觉得,自己回到宗门之后,如果跟师长说这钱是这么花了出去,怕不是没法报销下来。
搞不好,还要被师长们奚落一翻,然后成为宗门未来几年的笑料。
可是,不报销的话……
想到这里,鹿蜀骑士脸上便生出了一阵阵肉痛的表情。
少泽看着鹿蜀骑士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摇头摆尾地跑回阿旺的营房去了。
是夜戌时末始,亥时中止,海潮缓缓退去,之前仿佛天堑的小海湾完全干涸,露出一片海床。
到了这个时候,鹿蜀骑士才知道,原来那看似不可逾越的小海湾,其实水深并不算太深。
个子中等或者偏矮的坐骑自然渡不过去,但高大的坐骑即便不会游水,也不至于被淹死。
……
是夜,夜黑无月,临近天明之前,西方的天空才冒出头一小牙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