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一旦戴上这张人皮面具，楚牧就不再是楚牧，而是‘恢复本来面貌’的木友谦了。

他将承担起杀死一个营长的罪责，成为潜逃的杀人犯。

也等同于真正的，被曹奋豪握住了把柄，不得不‘全心全意’为曹奋豪办事。

“你就是一直暗中跟着我的人吧？”

楚牧随口道：“跟踪技术不太好，但藏匿技术无话可说。”

“谢谢夸奖，那我就先告辞了。”

男人深深看了楚牧一眼，转身离去。

他已经将楚牧当成了‘同类’。

楚牧目送男人离去，直到男人在数十米外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残影闪烁，楚牧出现在男人消失的地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片刻，他睁开眼，眉头微皱，低喃道：“觉醒者么？隐身？还是其他某种神秘的能力？”

离开阴影，站在阳光下，楚牧忽然发现，这座冰冷的堡垒城池，远远比展现出来的，更加深邃不可测。

“看来，我得更加小心谨慎……只是，姬红月真的能帮我救出小苏么？实验基地那种地方，恐怕也有觉醒者在暗中保护吧？或许还不止一个。”

楚牧整颗心往下沉。

良久，他紧紧握拳。

“无论要面对的有多难，我一定会让妹妹安全回到我身边！”

……

清晨，释放热度的骄阳驱散寒意。

这座沉睡的城市，逐渐苏醒。

街上民众来往不断，为了自己或者一家人的生存而忙碌。

商贩们也开始出摊。

卖蚯蚓，卖老鼠，卖蜘蛛蜈蚣蝎子乃至蛆虫。

甚至有卖儿女的。

在这个破灭后的废土时代，在贫穷与生存面前，只要规则允许，万物皆可卖。

楚牧在自己的住所内，照着镜子，戴上了人皮面具，化身成木友谦。

年轻，但普通。

他离开住所，混入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一路来到二十九区西部区域的一处繁华地带，进入一家刚刚开门的酒馆，点了一杯两块钱的荞麦发酵酒。

浅浅抿了一口苦涩的酒水，楚牧低着头，思索着姬红月到来的目的。

按理说她这样位高权重的大小姐，是没有必要亲自来二十九区跟楚牧见面的。

有任何事情，一个电话，甚至是找木友谦来传达，就已经足够。

可她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