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城管没有拉住暴躁的“陈少”,眼瞅着他的拳头要落在张新民的脸上。谁知,张新民只是稍稍侧身,顺势抽手,一个巴掌扎扎实实呼在“陈少”的脸上。“陈少”被打了一巴掌,踉踉跄跄往旁边倾斜,一个没站稳竟摔在路边。
旁边的群众一阵喝彩,纷纷叫好。
身后的两名城管见自己人被打,想要阻止张新民。可是刚往前两步,便被早已愤慨的群众围了起来。他们知道这些山民心里的那点野性,刚才默不作声不是因为怕他们,而是缺少一个挑头的。他们就是一堆炸药,而张新民显然已经成了点燃那根导火索的火柴。
包围圈越来越小,两名城管吓得脸色苍白不断退着步子。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夜市街北路口有商贩闹事,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另一个则指着众人毫无底气的威胁道:“围攻国家执法人员,你们这是在犯罪。”
可是围攻的群众心中早已怒火难平。
煤矿关闭导致数以百计工人下岗,政府的补贴迟迟发放不到位,自谋出路却天天被这一帮城管呼来喝去,压抑在心中的不忿在这一刹那终于都得到了释放。
恰在此时,三辆城管车陆续开了过来,车上下来十几个拿着橡胶棒的城管。愤怒的人群彻底失望,一场突发的对抗政府执法的群体性事件爆发了。
很快,武警、防爆警、辖区的民警都来了,他们强行救出了受伤的城管执法人员,然后将整个路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厉刚听到消息时正在开常委会,会议主题是“平安新阳”建设。在秘书的私语中,他将笔狠狠丢在桌子上,脸色阴沉的望向政法委书记陈少祥,然后又瞪了公安局长杜维明一眼,恼怒道:“好啊,我们在这里开平安新阳的会议,外面在搞暴动。少祥同志,杜局长,你们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我的眼睛还没有瞎,用不着你们在给我上眼药。”
厉刚猛地一拍桌子,愤怒起身,扬长而去。
一室皆静。
县长沈忠平将笔记本一合,面带愠色:“还愣着干什么,让我去给你们擦屁股吗?”
陈少祥和杜维明这才匆忙起身,慌慌张张的往楼下跑。
“新阳大道和山南路全面封锁,禁止车辆通行。所在地区的社区、村委成员全部赶赴现场做好群众安抚工作。密切监视舆情,宣传部、网安,密切监视网上动态。医院开辟绿色通道,全力做好受伤人员急救工作。维明,现在伤亡情况怎么样?”
“陈书记,目前受伤十六人,其中轻伤十四人,重伤两人,均是城管人员。还有......”杜维明看了陈少祥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久经官场的陈少祥又怎会不懂这个眼神,冷静的说:“直接说,不要有所顾忌。”
杜维明稍显尴尬的说:“听说您的儿子陈伟也在现场被人开了瓢。”
“逆子,逆子。怎么就不能让我省心。”陈少祥恨得直拍车座椅,“王大为是怎么做事的,半年三次执法冲突事件,他这个城管局长怎么当的?”
杜维明见陈少祥怒火中烧,有意要为王大为说好话,却也张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