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之前,武建国要确认张新民到底收集了多少对自己不力的证据,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这样他才可以有的放矢。
要玩,那就奉陪到底。
他从村委会里退了出来,躲在黑暗处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天一亮张新民便背着照相机出了村委会。今天小雾,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摄影。若隐若现下的凉山升腾起团团雾气,在朝阳的映照下,变幻莫测,许多的绝世之作都是在这样的变化中妙手偶得的。
张新民很兴奋,出门时风风火火,根本没留意到身后的动静。当他拐到路口后,隐约觉得后面有动静,可是还没有回过头便感觉脑袋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当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中年人在他面前着急的来回踱着步。见他醒来便急忙凑上前,关切的问:“书记,你没事吧!这是咋了,怎么就被人开瓢了?”
张新民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好像是村委的会计,叫刘二奎。
张新民摸了摸头上缠着的绷带,心里暗骂道:真是阴沟里翻船了。然后顺手去摸身旁的背包,心头突然一惊,慌忙问道:“谁动过我的书包?”
刘二奎有些不知所以的道:“我动过,咋了?”
“我的相机呢?”
“啥?相机?没有见到啊,我看到时就是一个空背包。一准是被抢走了。书记你不知道,最近村里总有些没见过人鬼鬼祟祟的东逛西逛,一看就不是善茬,大家都提防的紧,生怕出事。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先出在你身上。”
“狗屁,知道这些人居心叵测,为啥不报警,还要等着出事。我看你们才是居心叵测。”张新民恼怒的质问着,相机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拍的照片,那可是他最以为傲的东西。说着,便去口袋摸手机,这一模又是一层冷汗,手机也被拿走了,“妈的,这些飞贼,别被老子抓到,否则老子阉了他。”
张新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亏,他愤愤不平的骂着。骂完以后,他心里突然涌上一种隐隐的不安。
他以前听别人讲起过,贼最大的特点有两个:一个是贼不走空,另一个是最大获利。看这伙人行为做派,肯定是盯了自己很久,摸清楚了自己的行为习惯,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屋里肯定也在所难免。毕竟出事的地点与自己住的地方相隔不远,而且那个时候村委会里又空无一人。
一想到此,张新民爬起来便往住所跑去。
刘二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由于担心张新民脑子受到影响,便也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门是开的,屋里一片凌乱,唯一值钱的电脑也已不知去向。张新民走进去看了一圈,发现桌子上还有一碗刚吃完的泡面。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张新民一脚踢在桌子上,上面的泡面摔到地上,溅起油腻腻的水花。
刘二奎此时也跟了过来,他喘着粗气不可置信的望着屋子里乱糟糟的一切,惊慌的说道:“快点报警吧。”
此刻的张新民已经冷静下来,他仔细的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突然眼睛一亮,问道:“我问你,村里面有没有一个耳朵下有青色胎记的人。”
刘二奎想了想,说:“有,这个人叫王野,外号二愣子。就住在村口那颗大柳树下。”
张新民听完他的话,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面走。
刘二奎这才反应过来,说:“你找他做什么?这人愣的很,村里没人敢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