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认识刘二奎也有一段时间,但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打量过。三十二岁的刘二奎,却长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额头上的“川”字纹,眼角上的“鱼尾纹”决计不是他这种年龄该有的。
刘二奎刚要讲话,却被张新民打断。张新民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村里的事全部交给你来负责,我不插手,你也不需要顾忌我。”
刘二奎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在这南坪村长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武建国。不管是你、我,还是以后再来个什么人都改变不了这个现实。”
张新民却呵呵一笑:“现实不就是用来改变的。二十年前是武建国,现在就是你和我。”
刘二奎面露难色,然后不无感慨道:“改头顶上的天容易,破人们心中的天难啊!”
“瞧你那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发现你当上村长,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我也快不认识自己了。”
自嘲归自嘲,可是该干的事还是要干。刘二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张新民,郑重的说:“这是我昨天晚上列的近期要干的事。”
张新民看到那条条列列,脑袋瞬间有些懵圈,他假模假样的看了一眼,又把纸条塞到刘二奎手里,说:“好,就按你的办。”
刘二奎瞪着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他,心里盘算着:合着把我推上来就是让我为他扛事的。见张新民要走,他便起身一把拉住他,严肃的说:“你是村里的书记,村里的大事小情都应该过问,我们两个今天好好研究一下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看着办。只要不来烦我‘凉办’都行。”张新民趁刘二奎不注意,用力挣脱出来,推门而出。
可谁想到,门一推开,一股“狐臭”便扑鼻而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谄笑的王野便咧着大嘴粗鲁的扯开嗓子:“哎哟,我说书记,俺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咋就那么饥渴啊?”
“滚。”张新民没好脸色的说道:“电脑、相机到现在还没给我找回来,再给你三天时间,找不回来你这个治安主任就别干了。”
王野听了张新民的话却也不气,一把拉住正要迈步的张新民说:“书记放心,俺已经有些眉目了,到时候一定给你物归原主。只是,眼下有个事......”
看到王野为难的神情,张新民语气稍微好了一点,说:“村里的事找刘村长,私事免谈。”
“哎,别介。俺知道你喜欢抓点野物。今天俺给你准备了一个好家伙。”王野神神秘秘的说。
这句话恰好搔到了张新民痒处,于是停下脚步很感兴趣的问:“什么东西?”
王野凑到张新民耳边小声嘀咕道:“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