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套我的话?”寂静的预审室内张新民突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是武建国的人还是沈忠平的人?更或者说你想从我这捞取怎样的政治资本?”
赵东来怒的一拍桌子:“我劝你认清形势。事已至此,你难道还想转移焦点?”
旁边的预审员也附和道:“人证物证都在,即使你百般抵赖,也足以做实你的罪名。看到你后面的字了没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希望你还是配合一点,不要自找苦吃。”
事已至此,张新民也就明白了二位民警的来意了。他们不是来审讯自己的,而是要来实自己的罪名的,他冷笑着:“我的枪杀人,你们的枪诛心啊。”
两人对张新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
“你们检查过枪了吗?我想问一下一个没有开保险的枪是如何射出子弹的?你们做过现场排查吗?死者旁边是一棵树还是一堆草,你们在我站立的地方找到弹壳了吗?你们做过周边调查吗?村委会几组几号,村里有谁见过我威胁王野,紧紧凭王野的一面之辞便信誓旦旦的将我定罪?还有,我制造了盗窃案,自己偷自己,难道你们不觉得可笑吗?警察都是这么办案的吗?说句实话,我对你们很失望。再说句老实话,你们就是一颗棋子,用完就会被丢到废棋篓子里。毕竟谁都不想把把柄交到别人手上。”
张新民一连串的问题怼的赵东来面红耳赤,旁边的小民警见赵东来不说话,便气急败坏道:“我们警察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你的交代我们会一一记录,你的态度我们也会秉公执笔,这将作为你拒不配合从重处理的呈堂证供。”
然而,赵东来却在没有审下去的心情,他起身推门而去。黑暗处点上一颗烟,翻来覆去的想着张新民的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历史上从不鲜见,而自己不是良弓,充其量只是一只走狗而已,有必要让自己深陷进去吗?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迅速把烟丢到一边,恭敬的接起电话:“董政委,您好。”
“事情怎么样了?”
“这是个硬茬,承认了自己持枪,但不承认自己杀人。”
“那就上点手段,今天一定要拿下。我等你的好消息。东来啊,你跟赵策不同,你还年轻,上升空间很大,你懂吗?”
“我懂,我懂......”
赵东来恭敬的等到那边挂了电话,这才悻悻的收起手机。他决定,即使是走狗他要当一只扛着“一毛二”警衔的狗,权力已经让他忘记了警衔背后的意义。
他调整好情绪再次走进预审室,看看了记录本,像是随口问道:“张新民,据你所说,你当时根本没有开枪,而是有人从你背后开枪,栽赃陷害你。”
张新民略加思索说:“是的。因为第一次摸枪,我有些激动,所以只是本能的端起枪,而保险根本没有打开。”
“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们可以去验一下枪,还有可以现场去摸排一下,就会发现我所言非虚。”
“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刚接到了现场打过来的电话。现场除了你们两个的脚印,没有发现第三者。而且,你的那把枪我们已经检查过,保险已经打开,枪里的子弹少了一颗,这个你怎么解释?”
“什么?”张新民听了赵东来的话也是心里一沉,想在说些什么,却也觉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