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8:25。
两辆警车鸣着警笛驶入蜿蜒的山路,前排的魏鹏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狼狈不堪且眼神麻木的张新民,抽出一根烟点上,递了过去。
“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张新民没有接烟,也没有说话,而是对他报之一笑。
“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们就是去看个现场,有些地方还得需要你重新指认,这是流程。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任何人,但是我想告诉你朗朗乾坤,必有公道。”
张新民麻木的眼睛透出一点光亮,然后瞬间熄灭,又是报之一笑。
魏鹏程不再说话,把手里的烟插进自己的嘴里,吧嗒吧嗒抽起来。
山路崎岖不平,再加上昨夜下了一场大雨,车子时不时地在地上弹跳几下。张新民身旁的两名刑警时不时抱怨几句。
“魏队,这么大的雨,现场怕是很难再提取到有价值的线索了。”
魏鹏程望着密密麻麻的雨帘没有接话。
另一名队员知道张新民与魏鹏程有点私交,便嗔怪道:“大壮,闭上你的嘴。”
这个叫大壮的警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识趣的不再说话。
山雨蒙蒙,乌蒙山脉绵延不绝的伸向远方,雾气笼罩下显得磅礴而神秘。
魏鹏程思绪有点乱,这是他从警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力不从心,一切都是那么显而易见可自己就是抓不到一点证据,这种无力的挫败感让他首次对警察的信念产生动摇。是啊,警察办案就是要讲证据,可是真要讲起证据来,在这个技术手段落后,线索基本靠走,定罪基本靠口的年代,又有多少案子经得起查呢?他抓了这么多年的罪犯,如今越来越老,可是积案却越来越多。天下无贼这不过是聊胜于无的自我安慰罢了。
正想着,车子突然停在了路上,他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司机又踩了几下油门,然后下去看了看便有跑过来面露难色、“队长,车子陷到泥坑里了。”
“那还愣着干嘛,下去推车。”
后排的两个队员得令,迅速跳下车。
司机加着油门,车子开回的尝试。可任谁都没想到,正当大家注意力全在车上时,张新民早已移到了车门边,在一个加力的过程中猛的推开车门,然后一个翻滚便滚到了路边的深沟里。
几名刑警先是愣了下神,然后迅速呼唤队友朝着张新民消失地方向跳了下去。
魏鹏程冲在最前面,他拔开密密的丛林,趟着没膝的积水全力的搜寻着。
“这么大的雨,地形又这么复杂,他还戴着手铐,肯定跑不远。大家散开每五十米一个人,沿着沟底搜索。大壮马上叫人增援。”
于是七名刑警撒开了距离,拉网般开始搜寻。
“妈的,七名刑警竟然看不住一个犯人,让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传出去还让不让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