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永强指着上面的几处地点对刘二奎说:“刘村长,这几个地方还是请你安排几个熟悉的人带我们去搜索一下。”
刘二奎看了看几处坐标,皱起眉头:“不是我们不配和你们,老山坳,瞎子沟,南坪坝都可以去,但是这野猪林怕是去不了。那里地形陡峭,这个天气没人敢去啊。”
“如果张新民从这里跑了出去,刘村长你和我怕是都不好交代啊。”
刘二奎想了想,说:“这样,我们村里倒是有人敢走,只不过是个瘸子。”
“瘸子?”
“实不相瞒,他就是在野猪林摔断腿后没及时救治才瘸的。但是这个人对野猪林很熟悉,有他在应该没有问题。”
“他叫什么名字?”
“他姓乔,排行老三,人都叫他乔三。”
看着侯永强带着一干警察李来村委会,刘二奎这才把大门一锁,溜达着来到刘老二门前。
刘老二的尸体还在公安局,可是家里早已经搭起了灵棚。黑白相称的挽联,让气氛显得很是肃穆。
一些亲朋好友前来悼念安慰,时不时的抹下眼泪,可是对于刘老二一家早已显得麻木起来。
是啊,得了这么个毛病,自己和家人早都已经不堪重负,这样一个死法,对自己对家人都是一种解脱。
他的儿子刘涛是一个老实孝顺的人,但是久病床前无孝子,再怎么孝顺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
见刘二奎来了,刘涛赶紧迎了上来:“二哥你来了。”
刘二奎与刘涛是本家,但是已经过了三服,亲情也薄淡了许多。但毕竟是血脉同枝,心怀鬼胎的刘二奎也不由得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
他先去安慰了刘涛几句,上灵前上了跟香,然后跟刘涛攀谈起来:“老叔这辈子吃尽了苦头,临了临了还落的这个下场,唉,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村里提。”
刘涛点点头,感激道:“谢谢二哥了。实不相瞒,我爹生前就老说死了要埋在东坡那颗槐树下,说那是第一次见我娘的地方,你看村里能不能给……”
刘二奎想了想说:“死者为大。你难得有这份孝心,村里绝不会不通人情的。”
刘涛显得有些高兴,拿出一包烟便塞进刘二奎口袋里。毕竟现在张新民出了事,村里能做主的就剩下刘二奎了。
刘二奎第一次被人塞烟显然有些不习惯,身子向旁边一躲,顺手从口袋掏出烟:“你这是干啥,都乡里乡亲的。”
烟一掏出来他才发现竟然是包华子,那个时候差不多得五十,抵得上一个小工一天的工资,他吃惊的问:“你哪来真么好的烟?”
刘涛面露尴尬说:“别人给的。”
刘二奎没有收又递给刘涛:“你父亲的葬礼里里外外都要钱,省着点。”
刘涛没有接反倒又塞进了刘二奎口袋里,说:“二哥,不差这一包。”
见刘涛态度坚决,刘二奎也不好再驳他的面子。他又看了一眼刘老二的遗像,叹了口气,问道:“你爹咋就跑到羊角坡上去了?先不说距离,就你爹那个身体他也不允许啊。”
见刘二奎这么问,刘涛的眼睛有些躲闪,他支支吾吾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觉醒来便不见了。”
“不对啊,我听说你最近都是跟你爹睡一张床的,他起来你没听到?”
听了这话,刘涛明显有些慌乱:“没……没有。二哥,来客人了,我先去招呼。”
于是不顾刘二奎便又向灵棚又去。
“唉,对了,小涛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三万。”刘涛一心想着尽快逃离,根本没有思考,张口便答。
话一出口,刘涛便后悔了,他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二哥刘二奎会在这里给他挖坑。
刘二奎听完他的话脸瞬间阴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心情却很复杂,过了一会,才长叹一声:“去给你爹好好磕几个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