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阳彭乡人。”

“哪里来的枪？”

“捡的。”

“你再给我捡一个试试去。”

“那你得先把我放了。”

“我劝你老实一点，看到后面那一排字了没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切，《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违反枪支管理，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警官，我承认我带了枪，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落你们手上，我认罚。”

魏鹏程示意审讯员停止审讯。然后，站起来点上一根烟，递给李本仁：“可以啊，看过《刑法》。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可是你这明显就是现学现卖，没点新意。我告诉你《刑法》还说，持枪人伤人并造成人员死亡的，可以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

李本仁急了：“我又没有伤人。”

“你没有伤人，但是你这把枪伤了人。根据比对，枪里的子弹与去年3.15灭门的子弹口径一致，我们现在怀疑你与那起灭门案有关。”

“不可能。你们诬陷我，去年三月十五日，我在茂县，不在新阳。”李本仁情绪有些激动，脸涨得通红。

“有证人吗？”

魏鹏程一句话噎的李本仁哑口无言。

见李本仁心绪烦乱，魏鹏程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那起案件我们查了一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你知道上面有规定命案必破，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如今要证据有证据，要证人我也可以给你制造一个证人，你就权当可怜一下我们，认了算哒。反正你这人出去以后也是社会危险分子，索性就一起收了。”

李本仁一听要把自己定成杀人犯，瞬间咆哮起来：“你这是诬陷，我要告你，我要见你们领导。”

“别，我们也不想诬陷你，可是你不配合啊，我们也没有办法。”魏鹏程表现出一丝无奈，然后示意旁边的审讯员离开。

审讯员刚收起笔记本，李本仁的内心防线就已经崩溃了，哭着脸说：“别，别走。我说，我说，你们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早就应该这样。”魏鹏程坐下，让同行打开笔记本。

“枪是从茂县的黑市买的，纯粹是为了壮个声势，撑个门面。警察同志，你知道这年头黑道也不好混啊。”

“哟，你还混黑道？”

李本仁突然感觉自己说漏了嘴，便哭丧着脸继续说：“就是混口饭吃。绝没敢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

“继续说枪的事。”魏鹏程不想和他扯远了。

“好，好，好。”李本仁连声应道：“当时买了三把，一把75式，两把伯莱塔。”

“那两把枪呢？”

“高价卖给了开矿场的武磊了。”

魏鹏程一听，脑袋嗡的一下，他记得张新民的枪杀案所用枪支就是伯莱塔猎枪，即使再克制也难以压制激动的情绪，他站起来目光凶戾：“是南坪村的武磊吗？”

“是的。就是他。我们是一块泡温泉的时候认识的，他说他家在山里开矿场，用来防个野兽啥的。”

魏鹏程又想起了那个叫王大海的电话，脸上逐渐露出难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