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平明白这是厉刚在向自己示好,所以他也不能继续揪着张新民不放。
就这样,一场权力的交换在不经意间自然交换。
……
几天后,张新民被放了出来,还是担任南坪村书记。回到南坪村时已接近傍晚,他并没有直接回村委会,而是先到了刘老二的家。
家里冷冷清清,刘涛的儿子刘鹏飞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一张桌子,一张床,屋里的摆设比刘二奎家还要简陋。昏暗的灯光将凄凉的房间照的更加惨淡。
刘鹏飞认识张新民,他给张新民搬了个板凳说:“我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说完,砰砰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张新民惊的从板凳上站起来,一脸窘色:“娃,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两码事。”
“我们明天就要离开南坪村了,我爹说,他没脸再在南坪待下去了。再说,煤矿的工作也丢了,总得有个生计吧。”刘鹏飞老成的样子让张新民有些心疼。
刘鹏飞给张新民倒了杯水,继续说:“其实你也不要怪我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煤矿的工资杯水车薪,如果再不听他们的话那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张新民这才知道,其实刘涛是拒绝了王大海的。可是王大海拿煤厂的工作说事,让刘涛没了退路,也让刘老二没了活路。
刘涛背了一捆柴回来,看到张新民站在房中,心里咯噔了一下:“张书记,一人做事一人当,跟孩子无关。”
张新民皱着眉头,没好气道:“有没有关不是你说了算吧?现在说这些大义凛然的话,早他妈干嘛去了。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有本事你去跟村里的人说。让别人指着脊梁骨骂你,还想让孩子好受,可能吗?”
听到这些,本就心存愧疚的刘涛竟然放声痛哭起来,里面夹杂的痛苦与委屈,赶来的刘二奎为之一颤。
“书记,这,这是咋了?”
“咋了?自作自受。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呸。”张新民根本就不在乎刘涛的感受,他没有找他麻烦已经算是手下留情,如果再让他同情怜悯一番,那绝对是做不到的。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有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刘鹏飞,他皱了下眉头,冲刘涛吼道:“如果你觉得给你的儿子造成的心理创伤还不够,你就继续哭。”
一句话,让沉浸在悲痛中的刘涛顿时哑然失声。
“妈的,瞧你那点出息。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站起来,不想让别人指着脊梁骨骂你,那就把你的脊梁骨伸直。南坪村不差你这一个人,但是你还想为南坪做点事明天就来村委会报道。”
张新明说完一脚踢开门大声骂了句:“妈的,我就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