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是我该操心的。只要孙家能把咱赵庄的纸卖出去就行。那三万五千两，是他们交的预付款。”

回到家，赵凡把杨青、杨大虎、杨福、杨六子等一众造纸厂和砖窑厂的骨干叫到一起：“明天我要带二牛和罗达去明州府，你们在家好好看家，一切按规矩来，夜校不能停，继续复习。”

杨大虎眼珠一转：“赵凡哥，我也想跟着你去，带上我呗。”

“行吧。”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口，跃跃欲试，都想跟着赵凡出去开开眼界。

能紧随赵凡左右，那可是身份的象征，意味着是赵凡的心腹，在赵庄的地位，比村长还高。

“这次人就带这么多，下次再说吧。”

罗达提着从县里捎回来的一只鸡、三斤羊肉，直奔石头山去找程冲：“明天跟我一起护送恩公去州府，你暗中保护。”

程冲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为了报答您，不惜背负他人误解，以‘傻瓜’之名购下石头山，从今往后，程冲这条命就是您的，保您安然无恙，将成为我下半辈子最重要的责任。”

两人默契一笑，笑容中尽显心照不宣。

自从大帅离世，他们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仅靠着微弱的气息勉强维系生命。直至遇见赵凡，才仿佛重获生活的灯塔，找到了生存的价值与方向。

“你确信周永茂已命丧黄泉？”罗达再次确认。

“确实无疑，找到他时，他的脑袋裂开一道口子，像是被斧头狠劈所致，车内财物也被洗劫一空，恐怕是遭到了杀人强盗的袭击。”

程冲语气坚决，“这种陷害恩公的家伙，死不足惜！”

孙不二肩扛斧头，身影矫健地穿梭于密林深处。

昔日的乎乎山已被官府付之一炬，无法再返。如今他一身轻松，无牵无挂，正好全力招兵买马，共同践行赵凡为他们勾勒的壮丽蓝图。

前方不远处，便是声名赫赫的虎牙山。此地盘踞着一股势力庞大的匪帮，堪称明州之最。

孙不二心生一计，欲说服他们弃恶从善，变身为有理想、有追求的“义匪”，共同将收费站事业做大做强。

甫至山脚，便被两名小喽啰挡住了去路。“站住！何方人士？”其中一人喝道。

孙不二从容回应：“劳烦通报虎牙山大当家九头虫高进兄，乎乎山三当家孙不二特来投靠。”

小喽啰狐疑地打量孙不二良久，半信半疑：“你真的是孙不二？”

孙不二顺手抄起板斧：“或许你不认得我，但这双斧你总该识得吧？”

小喽啰瞬间醒悟：“大当家外出未归，二当家正在，随我来吧。”

在小喽啰引领下，孙不二踏上山路。沿途岗哨林立，秩序井然，半山腰处甚至有妇女往来，却无人敢有任何非分之举，整座山头洋溢着和谐安宁的气息。与乎乎山相比，这里更像是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攀至山顶，只见广场中央飘扬着一面杏黄大旗，上书四个醒目大字——“替天行道”。再向前行，抬头望见正厅门前悬挂着一块牌匾，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赫然入目——“忠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