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纪泰却对她下了最后通牒,她要是不肯配合工作,就立刻辞退她,之前预支给她的工资也要她立刻还回来。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钱她已经花出去了,要还她现在也拿不出钱。
唯一一条路就是回高家,去低三下四的道歉,要钱。
她做不到,她发过誓,绝不会再要高家一分钱,现在还没有一个月自己就打脸回去,她实在说服不了自己。
最终,她还是同意去敬酒,她想的是自己只是去敬酒,正常的人情交往,其它出格的事绝对不会干。
等出去了她才发现,要自己来敬酒的是以前去过高家做客的人,自己那时候还要喊人家叔叔伯伯。
而他们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实在不怎么干净,已经不是当初长辈看晚辈的眼神了。
上台表演的人,当然是要画浓妆,要穿显身段、时髦的衣服,这就显得高姒晴更加漂亮,也更像风尘女子。
到了这个地步,高姒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敬酒。
桌上客人甚至还问她记不记得他们这些叔叔伯伯,还不怀好意地说她长大了。
这酒还没喝,她就已经觉得反胃了,立即发现自己真的不能做这种工作。
她以为其她歌女舞女都是自甘堕落,她可以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永远做高岭之花。
现在才发现,被污泥看一眼就足够恶心了。
相比这些为老不尊的老头子,丁子胥简直太好了,对自己那么绅士,倾听自己的故事,从不会对自己动手动脚。
而且他还年轻英俊,家里有钱有势,跟自己实在太般配。
能遇到这种男人,已经是自己这辈子最好的运气,自己必须要抓住他。
他是唯一可以拯救自己的天使,是自己的救世主。
喝了酒之后,他们还想要高姒晴坐下,陪他们聊天,纪泰也在一边附和。
高姒晴赶紧找借口,说:“不了,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家去看望我爸爸。最近家里遇到点麻烦,爸爸叫我回家帮忙呢。”
一听她要回家,几个人马上就收敛了,甚至露出惋惜的表情。
有人似乎还有好心,帮她说话:“那是要提前回去,小孩子离家出走闹一闹就算了,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呢。最近那些学生堵在你们家门口,堵得厉害,你是得回去帮忙。”
高姒晴立即抓住机会,离开了酒桌,转头就在走廊里吐了出来。
她非常痛恨高家,但现在却要用高家的名义来帮自己解围。
如果丁子胥还在,绝不会让自己遇到这么羞辱的事情。
真讽刺,她原本自己出来工作是为了不靠自己的父亲,不靠男人来养活自己和母亲。
到最后,她还是得靠男人的帮助。
说到底,这就不是一个女人可以顶半边天的时代,普通男人都是累死累活的命,一个没有依靠的女人是会被吃干抹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