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岂不是说，我真的杀戮了成千上万无辜的生命！”

“我未落自己的命去肆意屠戮，我又跟那些恶魔有什么区别？”

“不……这不可能……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秦白痛苦的抓着头发。

那一张张临死前的狰狞的脸面在他眼前不断浮现。

即便秦白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这狡诈的神明在蒙蔽自己。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生跟发芽，就如决堤的大坝一般不可抑制。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么自己为什么杀死信徒之时，却独独留下了那个小女孩？”

“因为从内心深处，自己早就怀疑过自己。”

咔咔……咔咔……

秦白发癫的同时，三个空间剧烈颤动，整个空间好似短路了电线一般，竟然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看到这一幕，圣子大喜过望。

他全身绽放刺目辉光，用力一撑。

啪的一声。

那禁锢他的玻璃球瞬间崩碎。

“不好，这片空间要崩塌了！”

秦白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他能够利用三颗灵珠创造这片空间，皆是因为秦白坚信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当他的信念动摇之时，这片空间同样也会动摇。

眼前圣子就要逃出升天，秦白慌忙调动空间想要阻挡于他。

但眼前的空间依旧忽明忽暗，在虚实时之间不断闪烁。

圣子趁着空间变虚的瞬间，直接钻出了秦白的三色空间。

他脱困之后，并未急着向秦白发起攻击，而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便转身飞遁的无影无踪。

“嗡嗡嗡！”

眼前空间闪烁不定。

下一刻，秦白周身血肉犹如蛛网一般寸寸开裂。

整个人直接成了一只狰狞的血人。

“不好……”

秦白脸色大变。

自己遭到了法则的反噬。

他以凡人之躯，动用神明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冒险的行为。

此刻如果无法稳定住这片空间，不用圣子继续出手，自己也会被法则乱流直接吞噬。

秦白慌忙封闭五感，眼观鼻鼻观心。

“假的，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秦白心中一遍遍沉吟着，开始催眠自己。

大厅之上，一众信徒面面相觑，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的神明突然逃走。

但这恶魔也并未继续打开杀戒，而是犹如雕塑一般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

“到底是什么情况？神明输了吗？”

“胡说八道，伟大的神明怎么可能会输给恶魔。”

“那神明为什么跑了？”

“你懂什么？那叫战略撤退，你没看到恶魔都被神明大的全身雪崩了，肯定是神明赢了！”

“别废话了，趁着这魔头受伤赶紧跑啊……”

刚开始这些信徒忌惮眼前的魔头，依旧不敢行动。

直到有大胆的试探着跑走，发现这魔头依旧一动不动，所有人犹如炸了锅的蚂蚁一边，疯狂的逃窜起来。

甚至有几个大胆的孩子从秦白身前经过时，还想拿石头砸他几下。

一旁的大人大骂着不要命了，赶紧把孩子拉走，生怕再次惊动这个恐怖的魔王。

“大家不要乱，让老人和孩子先走！”

赛德在人群中逆流而上，就那些被人流推到的老弱病残，一个个背出圣城。

就在他背着一名老妪艰难的前行之时，一道声音陡然在耳侧响起。

“我的孩子，来圣墓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