鸱棃乌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一片漩涡之中。

一片由记忆组成的漩涡。

夜叉魔主，载乌马保，秦白，龙列，龙吉……

一个个名字，一张张画面旋转不止。

他犹如身堕噩梦之中，在无边的记忆里不断下沉下沉。

“啊……”

下一刻，鸱棃乌惊叫一声，陡然睁开了眼睛。

“阿乌，你醒了！”

“太好了，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自耳侧响起。

鸱棃乌抬眼一看，不由得一愣。

自己此刻正身处一间破旧的茅房之之中。

旁边桌椅前，一名头戴长巾的老者正在烧着火炉。

那火炉之上，瓷锅咕咕作响，散发出道道药香。

“老师？”

鸱棃乌有些不可置信，眼前之人正是自己在天阙书院时的导师黑凡。

“吱呀……”

就在此时，茅房大门推开。

载兮和石头推门而入。

“黑凡先生……”

看到黑凡两魔眼中目露恭敬。

那石头有些焦急的想要开口禀告什么。

黑凡却是摆摆手，带着两人走出了房间。

片刻之后，黑凡重新回来，将溅好的药端到鸱棃乌身前。

“来，阿乌，趁热。”

“你这头疼的老毛病，我可是查了不少医书，这可是我最近才研究出来的新方子，绝对能帮你药到病除！”

黑凡笑容温和。

鸱棃乌却是眉头紧皱。

“老师，你也是……红莲会的人？”

“我早就该猜到的。”

鸱棃乌面色复杂。

以他的聪明，既然在这里看到黑凡，岂会还不明白对方的身份。

“呵呵！”

黑凡笑了笑。

“人各有志，阿乌即便你不愿加入红莲会，但也并不影响我们依旧是朋友，不是吗？”

“老师，我只是有些不明白！”

鸱棃乌眉头紧皱。

“你和修老前辈，明明都是上等恶魔！”

“你们天生衣食无忧，可愿肆意的过着我们梦寐以求的生活，你们为什么还要加入红莲会，为了我们这些这些卑贱的下等恶魔而奋斗呢？”

“阿乌！”

黑凡抬眼看向天空。

晦月之后，就是全月。

此时天空中将六轮明月齐悬，夜色亮如白昼。

黑凡看着天空，目光灼灼。

“老夫早就跟你说过，这世上从无天生的高贵或者天生的卑贱，就如同天上的六轮明月一样，这世上所有恶魔都是太古魔神的后裔，他们从本质上并无区别！”

“我反抗的并非是自己所在的上等恶魔，而是这世上的不公和压迫！”

“魔神，魔王，恶魔贵族，上等恶魔，下等恶魔，当一个世界的格局犹如宝塔一般层层叠叠的固定下来，不在产生流动，不在产生变化，那这个世界就犹如死水一般丧失了活力和生机，时间一长，腐朽和颓败是必然，如此，这世界将会变得恶臭无比，再无希望，这样的世界早晚都会崩溃和瓦解，结实只会给这世界上的恶魔们带来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魔界应该成为充满希望的魔界，而不是一滩死水的魔界。”

“可是，魔界的秩序已经存在了万年之久，凭你们的力量真的可以改变整个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