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清脆的铜锣从城楼上响起,打破了老和尚的尴尬和窘迫。
老和尚抬头望向城门:“寅时一刻到了。”
“咯吱~~~”
伴随一阵沉闷厚重的开门声响起,丹霞郡城门大开。
城内守军一如往常抬出滚木所制的关卡,懒羊羊地打着哈欠,慢悠悠将城门拦住了一半,在城墙下摆了张破旧的小木桌。
只是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早丹霞城门打开,负责丹霞巡营防务的百夫长带领百来号士兵立于城外,在桌面上摆了几本厚厚的册子。
这些册子用来登记漠城逃至丹霞避难的百姓,如此规模的百姓举城涌入,倘不进行详细登记上报州府,倘造成丹霞治安问题,或是引起城内钱粮挤兑,势必会使此地郡守乌纱不保。
只是,北境州郡不尽是卜元贞这等两袖清风的质朴青天。
绝大多数芝麻小吏需要这个灰袍顶戴在三年任上,捞个十万雪花银,再不济也得刮个万贯民脂民膏才志得意满地离任。
因此,这帮打着登册之名统计进城百姓的守城官军,没少在盘问过程朝漠城逃难百姓搓手暗示,索要跨越此门的好处费。
民不与官斗,这是普通百姓根深蒂固的观念。
当守城官兵频频与进城避难的百姓亮出三个手指,那些为了活命的底层百姓,不得不乖乖掏出三十文铜板方可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