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今夜这高丽使行馆里,摆的哪门子宴会?”王伦这时转过头来。问施恩道。
施恩不知王伦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正忐忑时,听到这句问话,慌忙道:“今晚是朝廷给高丽使者送行,地方官员都来陪宴,席间没……没甚么大事!”施恩没有意识到王伦话里深意,还当对方只是随口问问,毕竟番国的事情跟梁山泊八竿子也打不着。
“高丽使者是不是过来买海船的?”王伦又问道。
“啊?哦!是是,年后这帮番子就派人递送国书与朝廷,说是有一伙人冒充我大宋官军攻打其国,这不一面求告,一面求赐,根本不是来买船的,实乃乞讨而已!几年前我大宋曾打造过两艘神舟出使高丽,怕是被这伙人惦记上了,所以才谎称海盗出没,就是想讹诈我大宋海船!”…
施恩虽不明白王伦为何一而再的问这个问题,但言语中不敢有丝毫隐瞒,对高丽人也没有好语气,毕竟要不是这伙人明天要走,他施恩能落到这个地步?
王伦见状若有所思,回头问叶春道:“此事你可知晓?”
叶春已经收了船桨,便坐在船尾,闻言道:“小弟略有耳闻,这神舟就是在明州打造出来,长三四十馀丈,深约十丈,阔八丈有余,可载二万石米粟,实乃当世不可多得的巨舰!”
王伦闻言神色一凛,暗想载重两万料,换算一下,那就是载重量一千二百吨的海船了,虽然这种规模的海船在后世比比皆是,但是在这九百年前的世界,堪称造船史上了不得的奇迹了。
“朝廷把这两艘神舟赐给高丽人了?”
“这倒不曾!这两艘船出使完高丽回国之后,鲁公……啊,蔡京那厮就把船调到福建老家去了,说是要造福乡梓,哪里肯赐给番子?只是高丽乃是大宋两路夹击辽国的天然盟友,朝廷便以船易物,在明州造了四艘五千料的海船,敷衍了事。哪知高丽使者不知哪里学来的讨饭功夫,硬是了得,生生叫朝廷又白送了六艘客舟与他!这都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对了,高丽使者明日就要带船启程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