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没了段煨等部分将领的支持,李傕手下这十万大军虽然数目跟历史上的一样,但具体有多少强征充数的民夫,有多少能战敢战的精锐还真不好说。
这么好的优势,如果因为这伙藏匿城中的黄巾贼人导致长安有重蹈历史覆辙的危险,皇帝是万万不能忍的。
皇帝蹙着眉头将奏书推在一旁,吩咐道:“去召京兆尹、长安令来一趟。”
侍中杨琦领命,很快就将京兆尹司马防、长安令王凌带了过来。
司马防与王凌一来便兴冲冲的拜倒在地:“陛下!臣等自奉诏暗中查访以来,幸不辱命,终于有所斩获。那青牛角原来早已在北焕里等处游历,其常教习黎庶百姓文字、天时,在百姓之中颇有名声。人们都说他看似五、六十岁,其实是已有百龄的得道之辈。”
“装神弄鬼,还是学的张角的路数,就差广施符水诊病救人了。”皇帝冷哼道,这青牛角如果真是逆贼张角的弟子,应该不至于没有本事画符箓,想必是其认为广施符水太过惹人耳目,为了低调行事这才不得为之。
“诺,黄巾余毒遗患数载,是朝廷疥癣之患,不可不除。”司马防应声道:“坊间百姓问他姓氏,他只言自己字正方,又因其常骑青牛穿街过巷,是故百姓皆称之为青牛先生。”
皇帝精神一振,原来当日那饼肆老板所推崇的青牛先生竟然就是青牛角!
“既然如此,那百姓自当识得官府画的案图。”
司马防与王凌对视一眼,只见王凌尴尬的一笑:“识得是识得,但是百姓都说早在刺驾之前,便有人见那青牛先生离开北焕里了。”
皇帝脸色渐渐冷了下来:“这么说,事情还是毫无头绪?青牛角不知所踪,在他背后的主使者更是遑论缉捕了?”
见皇帝语气中隐隐透着对两人办事不力的责备,好不容易从王允倒台的风波中缓过一口气的王凌,不愿就此失去皇帝对他的微弱信任,急忙说道:“陛下,此案并不能说就陷入死路。要想追捕青牛角背后主使,依臣之见,其实没有必要非得先寻青牛角、再寻主使,而是可以将二者倒置。”
“二者倒置?”皇帝问道:“你说说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