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既有倾慕汉家之心,朝廷也无阻拒上进之意,陛下方才已经准许,等来年开春之后,便特使猛孙入太学。”
刘虞刚一说完,去卑便立即跪伏道:“敝臣叩谢陛下!犬子无才,能入太学,皆赖陛下之恩!”
皇帝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示意他起身,只听刘虞继续说道:“猛孙既有去处,却不知右贤王欲往何处去?”
“这……”去卑有些犹疑,他不知道对方这话里面是不是暗藏着机关,出于谨慎,他老练的说道:“匈奴乃汉之番邦,世为甥舅,敝臣自当供为朝廷前驱,侍从陛下左右。”
这话也就刘和在一旁悄然点头,暗自称是,至于其他人,根本没有将此放在心里去。
皇帝瞧了刘和老实的模样,又瞧了瞧厚道又不失精明的刘虞,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刘虞显然是不信的,他接着说道:“真是如此?时近年关,你离开单于庭也有数年之久,难道就不想回去么?”
说到这里,去卑突然两眼一红,一个魁梧的汉子说哭就哭:“国中屡遭兵乱,族人手足残杀,敝臣每每思之,未有不痛心生恨,欲回乡安静部众,整肃王庭,为朝廷守卫边鄙之意!只可惜敝臣无能,自身尚且难以保全,何况其他?”
话还没说完,去卑便在地上哭了起来,像是思念故国、又像是勾起了自身的遭遇,情真意切,言语恳挚,让众人不由得动容。
刘虞本来想深入浅出、用话语逐渐引导去卑臣服,没想到被去卑突如其来的打乱了节奏,竟不知是顺着去卑的话去安慰他,还是继续说下去。
皇帝看不下去了,他冷声说道:“右贤王。”
这声音倒也不大,却清清楚楚的落在去卑的耳中,他立即停止了哭诉,哽咽道:“敝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