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干看她仪态不俗,大为惊奇“听你的口音,倒像是关东人。”
“唯!”郭昱低声答了一个字,便把头垂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凄楚的神色。
严干倒是不明白如何触及对方的伤心事了,他轻轻问道“怎么了?”
“无事,严君切莫因此扰了酒兴。”郭昱眼中神色复杂,既惶恐,又委屈“这事也不值得让严君难过。”
她别过头去,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装得极像,严干一半是出于好奇,一半是动了侠义心肠,想着郭昱必有难事,如果可以,不妨帮她一把。于是严干不停的怂恿着郭昱,叫她说出原委来。
郭昱挨不过,只好勉勉强强的开口了。
原来郭昱的父亲郭永曾是南郡太守,家里在冀州也勉强算是二千石豪强,后来由于战乱,导致家破人亡,兄弟姊妹流离失散。郭昱一路逃到上党,被人当作乐伎,辗转经手数次,直到居于范先的家里。
这就是郭昱的一段悲惨遭遇,她本该跟寻常豪强士族之家的女儿一样,安居深闺、不识人间愁苦,可如今却流离失所,沦为供客人取笑逗乐乐伎。
“女儿家的愁事,倒教客人听了难过,这是我的不是。”郭昱抬眼看见严干面色不豫,立即拿过酒盏,爽快的一饮而尽。
严干这才牵扯出笑来“想不到你的酒量如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