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个月前,是自己落子围困柳韶瑾之时。算计柳韶瑾这般的存在,即便是自己也无法保持淡然。
季赟收回思绪,对那西铮皇帝道:“你可不胆小,我承认小看了你,但你今日拿着此物来,是因为我动用了你们西铮的国器来要个说法?”
西铮皇帝问道:“还能回来吗?”
季赟没有隐瞒,只是摇了摇头:“只怕很难。”
西铮皇帝正色道:“那朕便是来要个说法的!”
西铮皇帝以手中剑鞘击地,整个殿内发出一声嗡鸣。
大殿之内,余音徐散,紧接着便是寂静。
空空荡荡的大殿内依旧只有两个盲人相对而立。
季赟哑然失笑,道:“怎不闻刀斧手的动静?”
西铮皇帝双手握剑鞘作举剑之状,道:“皇宫之中侍卫一千,修士三十,其中不乏禅心境的强者,却无一人能发现先生的存在,朕便是准备了再多的刀斧手也无济于事,只是让他们白白送了性命。因此,只有朕自己,来向先生讨个说法!”
“西铮以剑立国,朕虽天生体弱,亦习得西铮剑法,还望先生指教!”
帝皇威严在这位佝偻且削瘦的皇帝身上升起,连那剑鞘之上都升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气。
季赟点了点头,道:“勇气可嘉,不过,一国皇帝如此意气用事,可不是好事。区区一柄剑,怎值得你为此送命?”
“区区一柄剑?”西铮皇帝道:“千年前西铮以剑立国,千年间铮乃西铮之象征。而西铮安稳了千年,百姓士卒均已无了战心,朝廷之上多有朽木,国祚已是岌岌可危,若是没了这柄剑,西铮将难以维持。只怕还不如刚刚亡了国的玉轸。因此,为了此剑,朕不得不与你拼命!”
“哈哈哈……曾有人为了一局棋拼命,不曾想今日还有一个皇帝愿意为了一把剑拼命。”季赟笑道:“只可惜剑已远逝,即便是我也难以将其唤回。这样吧,我再还你一柄原模原样的剑,不仅如此,此剑之上将附有我的灵念可供你使用,你可用禅心修士之力狐假虎威,如何?这样的一柄剑对你而言兴许比原来的铮要有用许多。”
西铮皇帝微微皱眉,但季赟却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而是抬手抓起身旁的金铸棋盘与棋盘之上的玉制棋子,在灵念包裹之下,棋盘与棋子便被捏作剑形,随后纹路色泽都在向着原先的那柄铮转变,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柄与原先的铮一模一样的长剑便出现在季赟手中。
西铮皇帝看不见眼前这一幕,但他听到了棋盘的动静,猜到了季赟在做什么,只是苦笑道:“朕还有选择吗?”
“有,收下这柄剑,或是送掉这条命。”
西铮皇帝长叹一声,躬身行礼道:“谢先生赠剑!”
季赟点了点头,伸手一点,长剑自行飞入西铮皇帝剑鞘之中。
在长剑入鞘的一瞬间,季赟精神猛然一震,不对!自己不该被这什么皇帝耽误如此之久的,剑鞘之上,有影响人心的手段!
“夏迎冬!”
但事已至此,杀了这皇帝也无济于事。季赟压下怒意,让那皇帝封锁此殿,三月之内不许有人打扰。
随后,季赟挥手将那皇帝拂至宫门之外,将意识再次投向杂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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