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垂下头去,重重叹了一声,再抬起头来时,竟然已是眼泪汪汪。
“七叔啊,你不知道侄子我这心里有多苦……”
二舅不禁皱起了眉头,锐仔没回来前,可没听过你说心里苦,你家那婆娘虽然彪悍,但你不是一直挺享受的吗……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盯着锐仔的钱不肯放手啊!
七叔公也是老大不爽,好好的一顿酒,喝得正开心,就这么被搅合了……吊毛柳大囝,真特么不懂事。
但大舅已经哭诉开,碍着面子也不好横加阻拦,只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暂且听着。
“我对不住我妹子啊,七叔,你是不知道,每回我想起我妹子,我这心就跟刀割似的……”大舅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忽地咬起了牙来:“我柳知春怂包了多半辈子,被那个恶婆娘欺负了多半辈子,我今天就硬气一回,非得跟那个恶婆娘一刀两断,我还就不信了,她陈家了不起哈,是能吃了我,还是敢杀了我?”
杨锐忍着笑,冲大舅竖起了大拇指:“大舅真吊!我支持你,陈家就是个屁,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一准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七叔公面有怒色,小兔崽子过分了,俗话说劝和不劝离,他好歹也是你大舅,说这种话不合适啊。二舅也觉得外甥的煽风点火有些不合时宜,但想到锐仔对大舅一家的心结,也就当做了没听到。
但大舅却向杨锐投来了感激一眼,他要的就是恶霸外甥的这句承诺。苦那恶婆娘久已,想跟她一刀两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惧怕陈家势力才不敢有所为,今天得到了恶霸外甥的这句承诺,自己的腰杆子顿时觉得挺起来了。
……
顾长虹一早起来左眼皮就跳得厉害,上一次右眼皮跳,以为有得赚,可最终赔到了家,这一次换做了左眼皮跳,理应有好事发生吧。
这可不是白日做梦瞎想美事,顾长虹认为自己卖了那么大一个好给恶霸,那恶霸怎么着也得有所回报,有钱人手指缝里稍微漏一点,也够他滋滋润润过上几个月的好日子。
上班三件事,抽烟喝茶看报纸,顾长虹将办公室的几份报纸翻看到快要毛边时,距离中午下班也差不了几分钟了,便在这时,原本已经歇息了的左眼皮又开始突突起来。
果不其然,只愣了几秒钟,顾长虹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透过窗户定眼一瞧,阳光下那摩托车的艳红色很是扎眼。
“恶霸兄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来不及迎出去,隔着窗户顾长虹便向杨锐热情地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