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吧,寻常人一眼是看不出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但他们都带着兵器,有的还骑着马,且队伍整齐划一,好像训练过一样。
贼寇?
贼寇从来没有如此整齐的队伍。他们向来是一窝蜂,进攻的时候一窝蜂,逃跑的时候也是一窝蜂,就是站在那里,也是一窝蜂一样。
流民?
那就更不像了,流民中鲜有这么多壮士的汉子。而且,流民从来不带刀,带刀就会被认为是贼寇,会被官军绞杀。
陕西大地上,除了官军,除了贼寇,除了流民,就再也没有这么多人会聚集在一起了。
所以,听说城外来了很多人,害怕是贼寇来了的清涧县令,看着外面这些人顿时就懵了。
这时候,一位颧骨高耸,鸱目曷鼻的人,骑马走到近前,仰头问道:“上面的人可是清涧县令吗?”
县令一听这人说话很是刺耳,好像豺狼嚎叫一样。再看这人的穿着,明显就是边军的把总啊!
边军这个样子……与贼寇何异乎?
县令摇摇头,对着下面喊道:“这位把总,我正是清涧县令。请问,你等是路过还是催征粮草?吾并没有收到兵部和巡抚的行文,并不知你等要路过这里……”
官军催要粮草,也是官府加在百姓头上的一项税赋。且这种税赋向来很重,也更是扯蛋。
有一地的县令曾向巡抚报告,说是某年某月,某军突至,催要粮米几千石,豆几千石,草几千束,草席几千领……
又一日,某军让买健骡若干头、布袋若干条送至某营交纳矣。
又有一日,让制铜锅若干口、买战马若干匹送至某营交纳矣。
也不说从哪一项开销中支取,以后怎么算账,惟曰迟误则以军法从事耳。
这种私派多于正赋,最后只能老百姓买单,民不堪命,怨声四起。次数多了,老百姓无法承担,干脆就去做贼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