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刻在基因里的恶感,又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赵章眼神瞟过、从塌边拿起那支差点要了他命的断箭,箭头此刻已经被沁染了血迹,但在火光的微映下、依旧能散发出寒光,他的伤口用盐和烈酒消了毒,感染破伤风的概率不大。
赵章心中若有所思,试图去扭转自己的思维。
脑海中又复盘起了今日战场上敌我双方的作战情形。
之前他心底曾推演过大量只存在于理论上的研究,然而这理论无论如何推演、推演的多么严谨,但没有实践的证明、总归不能摆上台面。
但今天通过他亲自参与进的局部战争、或多或少赵章已经能确定出一些东西。
倒并非是许钧的临战指挥上有问题,而是在战术层面上。
赵章今日在临战前,观察敌我双方在战场上的交战状况时,发现无论是步卒还是车乘,都太过依赖于大军团作战。这种此时比较依赖的常规战术,用赵章后世的思维来看,漏洞着实不少。
其中,无论是赵军还是中山军,似乎到了统军千人之上的兵尉级别、麾下大多统帅的只有一个兵种。
虽然这在上万人的大规模作战中,战役摆阵阵战时,通常整個大阵才会配备成建制的多兵种,以分列戍守于大阵的各个冲关位置,协同作战。
骤然一看,这样安排也没什么毛病。
然而,这般排阵看似无懈可击,但实际上,大军的整体阵型在各个局部位置、必然会出现弱点,尤其是在地势开阔的战场上,更加需要良好的兵种统调能力,以应对战场上发生的各种突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