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互见了礼,这位一向稳重的大将忽然长叹一声,道:“敌阵覆灭在即,然天时不佑,此战终是功亏一篑!”
话虽然丧气,却是事实。
赵章心下也跟着一叹,但他此刻身心俱疲,方才被砸那一下到现在还没彻底缓过劲来,看着同样浑身血污的许钧,他张了张嘴,却是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站在原地又是沉默了稍许,这时左军诸将被分散出去的斥候、纷纷引领于此,聚兵来拜。
夜幕已彻底降临。举目远远望去,白日如同阿鼻地狱的战场,此刻只余零星的火光点缀,呜咽的声音回荡在半空,凛冽的夜风把令人作呕的腥味抛洒到数里之外。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又奔来数骑,火把朝着赵章二人所在的位置直直驶来,临到近前,几个骑士方翻身下马。当先一骑士先禀明了身份,这汉子瞪着眼睛在赵章身上瞟了两遍,才忙弯腰拜传王令:让许钧、赵章等各部主将即刻前往中军议事。
二人不敢耽搁,许钧随即让左军众将士暂时在原地修整,他和赵章只带了数骑亲卫就火速赶往中军。
一路东行,马队碰到的驮运伤兵的辎车就没断过,直至到了中军大营外,赵章耳边依旧回荡着,或低沉或高亢地哀嚎声。
战争的惨烈于此刻可见一斑,在这数里方圆的地界,一天之内就能死亡上万人。
许钧率领的左军是从正午才加入的战斗,战况已经是那般的激烈;同中山军焦灼月余的主力部队,可想而知又该是多么的惨厉。
二人距离中军比较远,等他俩到时,各军将领已经大多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