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
望着惨死的下属,裴荡不禁浑身冒汗,手脚难以抑制地哆嗦。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凡是敢跟鹰巢作对的组织,几乎都会像当初的虎牙帮那样,不出三五个回合便会跪地服输。至于他带来的下属,虽然算不上鹰巢精锐,却好歹全是善战嗜杀之辈,再加上自己这个血欲后期高手,则绝非一般虾兵蟹将能够抗衡。
可如此彪悍的下属,在面对这伙陌生人时,竟全然没有还手之力,几乎眨眼之间便被悉数格杀。至于那领头的雏鸟,明明一年前还是个菜鸡,眼下却展露出恐怖的实力,不仅练得一手骇人的雷法,甚至运功时都没有浮现灵纹,显然已经晋入了传说中的灵元期。
“大哥......几天不见......更厉害了哈......”裴荡颤抖着拱起手,脸上露出讨好的表情,态度变化顺滑得无以复加。
“别指望我再犯一次傻。”李暮雨上前几步,右手撸起左边袖子,露出皮肤表面的浅浅伤痕。
“大哥!我刚开玩笑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裴荡堆起夸张的笑容,一个劲地点头哈腰。
“嗯,咱俩玩儿玩儿呗。”李暮雨和善一笑,整个人顿时挺拔起来,腰间横刀也随之出鞘。
“别呀大哥!”
“我不用雷法......”
“我哪儿是个儿啊!”
“你能顶住一分钟......”
“跟你比不了的!”
“我就饶你不死......”
“你就看在我......”
“滋滋~滋滋~”
“......”
裴荡话还没说完,便见李暮雨抬起左掌,用跳跃的雷弧瞄准自己,而其余人也默契地退开几步。感受着不容拒绝的战意,他只好硬着头皮摆出架势,卯足力气提枪刺向李暮雨。
“哈!”
裴荡急速冲锋,周身灵纹彤芒大作,长枪呼啸刺向李暮雨。
李暮雨则收了雷弧,从容避过一记突刺,自上而下地挥出一刀。
遥想初次交手时,无论战技或反应速度,裴荡都明显占据优势。
那柄旋转突刺的长枪,宛如滴水不漏的旋翼,逼得李暮雨无从下手。
如今时隔一年,在李暮雨实力暴涨的当下,对战情势却彻底发生逆转。
看似普通的假动作,却诱得裴荡重心前移,身体侧翼露出了破绽。
其后的那记斩击,则更是凌厉无匹,令对手毫无躲闪余地。
“呀!”
裴荡汗毛倒竖,本能地横举长枪,用枪杆硬抗斩击。
在灵能的加持下,精钢长枪光泽骤敛,表面变得坚硬异常。
可被横刀砍中时,却犹如脱水的甘蔗,咔啪一声断成了两截!
“卧槽?!”
裴荡瞳仁骤缩,狼狈地后退几步,双手犹自握着断枪。
李暮雨毫不留情,眨眼间欺身而至,一刀斩向裴荡的左腕。
裴荡左腕中刀,手掌与断枪飙上天空,旋即惨叫着摔倒在地。
“一年不见,咋变这么弱了。”李暮雨走上前来,轻蔑地盯着裴荡。
“是大哥你进步神速......”尽管剧痛难当,裴荡却不敢表露恨意。
“说说遗言吧。”李暮雨却没吃这套,横刀指向裴荡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