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神明大人抱着卷轴敛眸思索，下笔如有天助的时候，面容完美的天使却是端坐在赫墨拉的身侧，微微扬起脸颊。

不给对面的赫墨拉的信徒们正脸，只给他们一个拥有特别意义的侧脸。

起初，王面一众还只当这位天使不想给他们正脸，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比如之前那位一直把他们当空气防备一般的恶魔之王，所以，他们已经初步习惯了。

但是米迦勒的情况明显和路西法不同。

于是，事情在神明大人侧眸，然后视线在某位天使的侧脸上停滞了一下后略微变得不同了。

本来还和神明大人进行一问一答，神色雀跃的漩涡突然就神色呆滞起来，眼底明亮的光芒，像是一瞬间莫名收敛，整个人的周身都染上一层无法言说的情绪。

“喂，你怎么了？”用手肘悄悄撞了一下漩涡的月鬼及时动作，意图让漩涡不要当着神明大人的面走神，结果自己看过去后，指尖也凉了一瞬。

一个人神色呆滞，又一人沉默无言，必然会导致旁的人的视线一同望过去。

然后就像是连锁反应一般，一个接一个的陷入无言的境况。

突然就安静下来的气氛，惹得赫墨拉也停下动作，下意识的抬眸看过去。

随即的，伟大的神明大人就发现，这群信徒们的视线，都停在之前她停留的地方。

赫墨拉沉思，如果现在她说，这个牙印并不是来源于她，请问，她的信徒们会相信吗？

想了想，诚实的神明大人选择实话实说，“这是我咬的。”

就是被某个天使用神力维持了下来，且赫墨拉咬的时候，真的就只有一点点痕迹。

“是不是很奇怪？”

换位思考一下，赫墨拉觉得，若是她有朝一日顶着带着牙印的脸蛋出门，一定是她想要控诉旁的人。

“不，不奇怪。”甚至，有点想要被咬，“神明大人，我……”

漩涡的这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止住了声音，挺直的腰背有一瞬的弯曲。

看起来就像是被谁踹了一脚一般。

思考了一息，惹得赫墨拉敛眸看了一下漩涡的短靴处，意图要看看，刚刚是谁踹了漩涡一脚，怎么让她听的有点没头没尾的？

只是不等赫墨拉准备询问什么，就见到对面另一侧的漩涡重新挺直腰板，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继续为神明大人提供素材，“神明大人，我虽然比队长迟了一步，但是我觉得我可能快要进入最终考核了。”

“哎？这么快？”

“我看看。”

赫墨拉这般道了一句后，漩涡已经起身，迈步至赫墨拉的身前，半蹲下身子，格外配合的将眉心触及到赫墨拉的身边，方便神明大人进入他的识海进行感知。

一个配合的格外默契，一个已经是将指腹点入对方的眉心，随即驱使神力进行感知。

谁又能够说他们本身不是特殊的存在呢？

假面是一个整体，漩涡特殊，自然便代表假面特殊。

守夜人组织中，神明大人的信徒有很多，但是从未有任何人敢光明正大的宣言，宣誓他们要和假面争夺神明大人手下第一信徒的宝座了。由此可以看出，其实假面在白昼女神这里的特殊地位，绝大多数存在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了。

如此，假面对视一眼后，纷纷觉得炽天使米迦勒脸颊上的牙印，他们其实一点都不在意，不就是牙印吗？

他们心无忮忌，等他们成神后，离神明大人越发近了的时候，总会有的！

“不错，第三页，可以给你留着。”

漩涡的禁墟是和空间能力相关的，空间和时间，其实都是很厉害的能力。

其实赫墨拉觉得，从前大夏的守夜人组织将漩涡的禁墟排到超高危禁墟的行列，其实有点小瞧空间能力了。

空间用好了，能够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空间穿梭、空间感知、空间置换、空间传送……

这也导致，虽然漩涡是梦神的神明代理人，但是选中他的法则却是空间法则。

闻言，漩涡眉眼骄傲，还带着点嚣张的将视线一一从除队长以外的队友们身上划过。

他，可是神明大人亲自点出来的第三！

他，漩涡，果然厉害。

他，被神明大人亲自认可了。

即是如此，他就不跟刚刚踹了他四脚的兄弟姐妹们一般见识了。

而且不要以为他不知道，旁的几个家伙，他们不是心软了才没有踹他，单纯是因为他们没有桌子的遮掩，他们是担心被神明大人注意到，这才没有踹他。

关于自己说嘴瓢了，差点将对神明大人的不怎么光明的想法直接说出去的事情，漩涡选择性的忽视。

问就是，他，漩涡，有自己的节奏。

他就是嘴瓢了，也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信徒，在神明大人这里，天然的就是一个被保护的群体。

这一路走来，他们得到了太多来自神明大人的保护。更是因为赫墨拉的存在，他们接二连三的获得了无数的庇护和帮助，这些事情他们都记得，也不会忘记。

在没有成神之前，他们只能是信徒。

明月本就该高悬，白昼就该永远端坐于王座。

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化为星辰和光点，永久的环绕在赫墨拉的身侧。

所以，漩涡单方面的认为队伍里的兄弟姐妹们之前狠狠地踹了他好几脚的事情，就是在忮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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