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肖讷不答藏立民，而是问许未然：“你怎么来了？”

肖讷话中的嫌弃之意让许未然有点谨慎，她轻声说：“我对你和陆教授接下来的创作很感兴趣，对给陆教授画像也感兴趣，我能……来么？”

能来么……肖讷皱眉想了想。

“臭小子，你那一脸嫌弃是怎么回事？！”藏立民火了。

“能来，能来，当然能来。”陆帆忙做和事佬。

藏立民瞧着陆帆，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愿与陆帆打交道的，不是因为陆帆地位改变，在陆帆尚且是声望没毁的清美教授时，藏立民就不愿意与之接触，始终觉得与陆帆是两路人。

可现在接触下来，交谈几句，藏立民忽得有种“这人还不错，以前怎么没发现”的感觉，十分古怪。

倒是“松竹梅”群里与老友陈成钢及曾正龙的交流却是少了，似乎突然陌生了。

真是……时移世易啊。

藏立民走了，许未然小心翼翼跟新进家门的小媳妇似的进到工作室，就看到肖讷在捏泥模，她虽没学过雕塑，但知道下一步就该制成品了，再见到最终的成稿草图，她眼睛便亮了。

她问肖讷：“……这些部分，是用其他材质么？”

肖讷看了一眼那草图，点头说：“是，用玉石。”

“感觉是在用一副躯壳创造两个灵魂啊。”许未然小小声惊叹。

肖讷看了许未然一眼，这灵感姑娘是真灵。

“但是……”许未然说，“我觉得对两个灵魂的刻画还不够。”

“哦？怎么说？”肖讷来了兴致。

“陆教授毕竟只有一个人，只是一个素材。”许未然说，“我虽然能够看出陆教授身上似乎有两个人的影子，但他毕竟是一个人，以他为原型，一张画或者一件雕塑像表现两个人，终究还是有缺憾和不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