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些人,二流子可真不少。
霍奇林用每天一角钱让人盯梢,十八九人愿意干这活儿的,每天不过不到两元钱,一点也不心疼。
自林檀去了县城工作,原来那群跟着他玩儿,在村里游手好闲的人,有的结婚,有的依旧混着,总有个带头的。
新‘扛把子’,霍奇林其实也熟,叫做陈咏江。
他能成天不干活儿,情况着实有些特殊。
爷爷打小鬼子时,参加游击队牺牲,奶奶被抓去劳军慰安,受尽折磨自尽,亲爹和军统干仗给一枪崩了,留下孤儿寡母。
母子俩至今领着县里给牺牲军人的补助金。
陈咏江身世确实可怜,再加上他从不祸害自己村里,没啥危害性,大队上也就没人管这人是不是混日子。
除了娶妻困难,别的陈咏江也不在意。
“奇林,你说,咱这样盯着人有用吗?
要哥哥我说,直接把人套麻袋打死,往湖里一丢,没人看到、没人知道,这不省事儿的多?”
霍奇林给了个白眼:
“你当是一百年前呢,新社会知道不?把人打一顿还好说,也就是民事纠纷,给人宰了沉湖,那就上升到刑事案件了。
你忘了才被我送进去的那家垃圾?我们要把人沉湖里,后果可比他们还惨。”
不能动不动就把杀人挂嘴边,人又不是牲口,但仅仅把固十枚这些人抓起来揍一顿,那也不够。
所以要找个机会,给人教训到痛彻心扉,把痛苦用烙铁印在心上,才真能长记性。
“啥叫民事?啥又是刑事?你说的每个字,哥哥我都听得懂,连起来咋就听不懂呢?
你不是和哥哥我一样,小学毕业吗?咋这新词一个一个往外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