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写个短故事,结果说我违背公序良俗不给我过,我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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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老实且传统的女人,不太会拒绝别人。
所以同时老老实实的谈了三个男朋友。
嗯,是的,我一次谈了三个。
毕竟是他们主动问我试一试不?我同意了,他们也没问我有没有对象啊,而且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女人,我查过了,不犯法。
不过我是一个老实传统的女人,我对待感情还是很真诚的。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周野,跟我年龄差不多,因为我们从初中时期就在一块儿读书,勉强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
他的名字叫周野,人如其名,他真的很野。
他是个天生不受束缚的人,成绩普普通通,有时候逃学也不带落下,性格也恶劣的很,可以说是除了一张脸,没有一个能看的。
但是周贵人虽然啥也不行,却胜在美丽。
碎发下是一张浓艳的俊脸,黑发垂落时好像鸦羽掠过冷白的皮肤,嘴角有颗小痣,勾唇时,便如同落在雪地里的罂粟粒,像是无声的邀请,掀起眼帘,浓密的睫毛下便漾开笑,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整张脸顿时变得极具侵略性起来,很蛊人。
光凭着这张脸和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以及青春时代最吃香的桀骜不驯的性格,就不知道谈了多少个女朋友。
我也跟他谈过,在高中时期,背着家里人早恋了一段时间。
毕竟学习学久了,也是要适当放松一下,劳逸结合嘛。
而且我实在好奇,谈恋爱是个什么感觉。
不过我们的性格实在合不来,很快也分了,我这种老老实实平平淡淡的人,自然不符合他的口味,上了大学他说耽误了我的学习,分手比较好。
我应了,一副老实好欺负的样子,背后翻了个白眼——前面高三关键时刻提的时候不说耽误我学习,现在上大学了又耽误我学习起来了是吧?
谁说男人没心机?
不过我其实也腻了,也发现,谈恋爱不过就这样,只是我这人吧,不太主动,没好意思提——嗯,主动去伤害男人的心我做不到。
他当初为了尝鲜跟我在一起,我也只是年少轻狂,图他是个风云人物,拿得出手炫耀。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到了被催婚的年纪,或许是玩腻了,想找老实人接盘,于是一圈看下来,就又想跟我这个知根知底的老实女人好了。
我同意了。
我说过,我是个老实且传统的女人,也不太会拒绝别人。
正所谓对象的容貌,俺们女人的荣耀。
俺一个传统老实本分的女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宽肩窄腰的对象。
但是试试归试试,我不可能跟周野结婚。
玩玩?可以,结婚?不可以!
我是很有底线的。
他玩的花,我喜欢,但是当丈夫就不行了,到时候让圈子里的人怎么看我,说我是接盘侠?头上绿油油?那可不行!我怎么出去见人,我爸妈脊梁骨不都要被戳烂?
我是个传统老实的女人,这种会丢家里人面子的事儿,我才不干。
不过到底是青梅竹马,我知道的,他对那些女生也只是兴趣感,像是拿来象征自己魅力的,其实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关系,他只是享受暧昧期间,如同收获奖品那样集邮。
不然我根本就不可能跟他在一块儿。
我这方面可是有洁癖的,二手根我才不要呢,万一有什么传染病咋办?
他不是什么好人,巧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在一块也算是一拍即合,臭味相投吧?
不过我爸妈知道了后好一通说,说玩玩可以,绝对不可以带回家——在他们眼里,就是周野这家伙自己不安分,现在还要霍霍他们女儿来了。
周野惹得不少爱慕者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像个旁观者一样乐呵两句,说这小伙子真闯荡,有魅力,其实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但是真祸祸到自家姑娘身上,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都老大不小了,跟他现在有点关系,在圈子里好像留了案底似的。
但毕竟我说了,我是一个老实且传统的女人。
作为一个老实传统的女人,我非常的符合大家眼中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形象,我孝敬父母,尊师重道,与朋友和谐友爱。
读书的时候就算是有的时候成绩不理想,也绝对是一个态度端正,努力上进的形象,老师对我的印象都非常的好,同学们跟我相处也是轻松自在,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很真诚的小女孩,都说苏然这人,真没话说。
后面上了大学,找了工作,老板和同事的印象里,我也是努力上进的,是他们可靠的员工和老实真诚的同事。
与之相反,周野则是我完全的反义词。
读书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早恋逃课,也就是脑袋还算灵光,给他够了个民办本科。
后面工作做的是家长们眼里最离经叛道的主播,听说游戏打的还挺不错,钱也能挣不少,但是在家长们眼里就是不稳定,就是特立独行,就是大逆不道。
我爸妈对我们在一起的激烈态度,简直恨不得像中世纪烧掉异端那样子,把他钉死上十字架直接来个火化或者是送上断头台,直接让他cosplay路易十六。
甚至打上他家,撕破脸皮。
也就是我说不可能跟他结婚,就是玩玩,我爸妈才算偃旗息鼓,然后物色起老实本分,精神肉体都纯洁的男孩子给我留后路。
毕竟我这样老实传统的女人,肯定得找个老实传统的男人结婚。
他家里人也可不好意思了,毕竟他的名声有目共睹,没少暗示他别霍霍我。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是不是?
有时候我会想,他家里人会不会后悔给他取名叫周野,太野了,他们hold不住。
不过他当时找我复合,似乎真是被家里人催婚催烦了,觉得知根知底,想找我试试看,能不能过日子,应付家里人,也搞起了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把戏。
主打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呵呵,真想把我当接盘侠了?
但是,我同意了。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此男还是处,我多少要尝尝咸淡。
不过他看着好像是认真的,甚至为此做出了不少改变。
我一下班回到家,是热好的饭菜,是一双主动帮你拿外套的手,以及放到脚边的拖鞋。
哇塞,这才是我这个勤勤恳恳,努力工作,为国家奉献的大女人该有的日子呀。
一个花花公子摇身一变,变成洗手做羹汤的家庭主夫,其实怪吓人的,不过要是伺候的是我,那我没的说,双手双脚赞成。
但是话又说回来,跟他结婚过日子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始终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真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吗?
他嘴上和行动上是做出洗心革面,改邪归正的举动,但是其实我也知道他手机里还有一些没有彻底清除干净的暧昧聊天短信。
这个海王承包着大片大片的池塘,到现在每天都还有鱼儿给他隔三差五的发消息。
我完全没有兴趣找他质疑这些,也懒得彻底点开手机查一查,他有没有在跟对方暧昧说什么。
毕竟你会管来你家干活,打扫卫生,做饭的保姆的私事吗?
在我看来,我们只是搭子,太多管闲事,不利于团结。
这个窗户纸捅破了多难看呀?至少不能是我主动做这个坏人。
我目前也没有打算找下一个能白嫖的劳动力干活。
而且他都是免费的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我的钱很珍贵的,是要好好存一笔钱,给以后的小家庭过日子的,不会花钱请什么阿姨。
可不像他,有的时候自己在家打打游戏,还能叫人送外卖上来,一点也不懂得勤俭持家。
而且啊,游戏主播这工作也不稳定,我爸妈说的对,这种在网络上靠别人吃饭的,不靠谱,收入也难说。
更何况他的性子不行,心浮气躁,怎么能承担家庭责任?
所以就算抛开他之前的事情不谈,我也不可能跟他真的过日子。
不过毕竟我们年纪也不小了,我跟他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段时间,他似乎有些坐不住了,旁敲侧击的问我结婚的想法。
我起初不想惹他不高兴,不然鬼知道给我做的菜会不会故意加点盐加点糖?这张嘴跟着我可不能受气了。
而且我辛辛苦苦工作下班回来,不是为了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此男还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但是他实在烦人,后面见我回避,直接把我要吃的菜给端起来,非要我给个回答。
简直岂有此理!是不是惯着他了?!恃宠生娇胡搅蛮缠是吧?
“苏竹音,你说话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谈结婚的事情?我们都不小了,家里人也都催的紧呢。”
“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眼见着我心爱的菜被举起,我也没心情享受美食了。
放下筷子,抱着胳膊,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好像被逼婚的不是我一样。
饭桌上谈及不喜欢的话题,真的会很倒胃口啊,他知不知道?
周野愣了愣,被我展现出来的态度刺激了,那双总是漾着水光的眼倏地冷了下来,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压成两道锐利的黑线。
他下颚微微绷紧,唇峰下那颗标志性的痣随着抿唇动作陷进紧绷的肌肤里,像雪地里落下的墨点突然结了冰。
黑瞳深处翻涌着被强行压制的焰火——那些这段时间温柔的伪装正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桀骜的底色。
“你什么意思?不是说跟我试试看合不合适过日子吗?都这么久了,你也没有打算想过这个问题吗?我们不是奔着结婚为目的去的吗?你为什么避而不谈,你就是玩玩吗?欺骗我感情吗?!”
他一连串的反问,简直跟机关枪一样,我听着却感觉有些累。
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深受打击的样子,我竟然还有些想笑。
一个花花公子,居然能说出我是否是玩弄他感情的话来,简直倒反天罡。
我也确实笑出来了,噗嗤一声,有点嘲讽性的那种。
“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提结婚的,你什么形象我爸妈能不知道吗?光是知道我跟你在一块儿,我爸妈就疯了一样的要阻止,我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是顶着压力的,你知不知道?”
我就差把“你上不了台面”刻他脸上了。
他这样水性杨草的男人,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要名分。
真跟他结婚岂不是被亲戚朋友笑掉大牙,说我饿的都不挑了?
周野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太好,本来的理直气壮,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扁了下去。
“可是我改了呀,而且我跟那些人其实都没什么的,既没发生关系,连亲嘴什么的都没有,我知道你比较介意这些,所以我很干净啊,不然我根本不会来找你的......”
他扯出个带着牵强的笑,眼尾却不受控地泛起薄红,只有洇湿的睫毛暴露出感受。
在顶灯照射下,每根睫毛都缀着细碎光点,如同被露水压弯的黑鸢尾。
但是我只是上下打量着他,把他此刻的窘态都映入眼帘,眼神冷冷的,像是在审视什么。
“那又怎么样?谁信啊?改了就不存在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冷的刀一样,直直的,深入的,插在了周野的心口上。
他感觉喉咙好像堵了什么,声音沙哑,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好像被冻在那里的冰雕一样,浑身上下都冷冰冰的。
我完全没了兴致,觉得这个男人一点屌数都没有,居然还好意思质问我?
于是非常干脆利落的起身拿包,拿外套,没给他留下任何一个开口说什么的机会就走了。
像之前有的时候闹一些别扭,或者是吵一些于我而言无伤大雅的架那样,把他扔在那里冷一段时间就好了。
众所周知,冷暴力连狗都受不了,此狗也是。
所以每次在我使用冷暴力之后,他都会舔着脸要我回来。
因为我知道,其实不是我离不开他,而是他现在离不开我。
虽然我不清楚他的假意藏着几分真心在里面,其中真心又占着多少。
但我不在乎,因为我根本没有投入什么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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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玄关的时候,我还顺手发了消息给我的第二个男朋友沈渐之。
对方比我小几岁,还是我学弟。
“我去找你。”
“姐姐这个时间点来吗?饭吃了吗?”
沈渐之秒回,还附带了个可爱狗狗的表情包。
“气饱了,没吃。”
“哎呀,是不是哥哥说什么话气到姐姐了?真是的,姐姐每天辛辛苦苦的,不知道体谅姐姐就算了,还非要在吃饭的时候惹姐姐生气,那我现在去给姐姐做菜......”
哦,对,这个学弟还略精通些茶艺。
其实很明显,但是我挺受用的,所以也不会揭穿他。
他身上带着社畜所没有的活力,而且年轻人嘛,别的不说,就是有力气。
沈渐之他是知道周野存在的,与其说他是我男朋友,不如说是金丝雀。
作为我大学的学弟,跟他在一起很简单,不图别的,就是图年轻,毕竟大家都喜欢永远18岁嘛。
不过要不说现在的年轻人心眼子多呢,我当初认识这个学弟的时候,正是跟青梅竹马分手的时候。
虽然对他当时感觉不是很多,也没多伤心,可是啊,我堂堂一个大女人被甩了,还是有些生气。
老实女人被坏男人骗,自然只能这样发泄一下啦,我决定狠狠的报复一下,然后包养了这个穿着发白T恤,容貌漂亮,甚至说有个生病的妈,赌博的爹,上学的妹的小学弟。
当时见他的时候,他在大学城外面发传单,站在树影里,像是从旧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洗到发白的纯棉T恤领口微微起毛,宽松地罩在清瘦的身架上,露出半截锁骨的清浅轮廓。
阳光穿过香樟叶隙,在他亚麻色的软发上跳跃——那头发有些长了,柔软地遮住一点耳尖,让人无端想起某种毛茸茸的幼兽。
他的皮肤是久不见光的瓷白,低头时颈后一节脊椎骨浅浅凸起,像未丰的羽翼。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在长睫毛的阴影里漾着清透的琥珀色,当你凝视时他会仓促移开视线,耳垂漫上薄红,却还要故作镇定地抿住淡色的唇。
旧T恤下摆被风吹得贴住腰线,那一把伶仃的脆弱感,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碎裂。
可当他抬头对你笑,嘴角陷下一个小小的涡,你忽然发现那看似易碎的躯体里,住着比想象中更坚韧的灵魂——就像石缝里钻出的白花,在无人看见的暗处,根系早已紧紧抓住泥土。
虽然后面才明白这种坚毅其实是有钱人少爷不知人间疾苦的倔强,说白了就是倔种。
但是当时的我被迷得昏头转向,果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啧啧啧,这种款式的男孩子不多,多叫人有保护欲哦。
我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去帮忙,打听他的事情,帮他搭把手什么的。
漂亮学弟怯生生的找到我说想跟我在一起,一副憔悴无奈为钱和生活妥协的模样,真的激起了我的某种xp。
虽然有见色起意的成分,但是我不救他,谁救他?!
也因为我是一个老实且传统的女人,不太会拒绝别人。
结果后来无意间知道这家伙还是个富二代,没标签被我误以为杂牌的衣服其实都是私人订制。
我感觉被耍了。
我这个老实人的心被伤透了。
据说是这孩子他爸他妈闹掰离婚了,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真爱,就很想找到真爱,图什么真心的爱情啊啥的.......
于是他爷爷的装穷!
当时看他瘦的好像风一吹都能倒,也是因为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他挑食!
装什么不好,他装穷!
虽然说我一个月2000块包养金丝雀确实有点儿难听和磕瘆,但这也是我累死累活的血汗钱啊,这臭小子良心不痛吗?!
这种金贵大佛我怎么敢真娶回家?男孩子太计较这些物质体验,不太好。
不是我心目中的贤夫良父的好丈夫标准。
而且人啊,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他是经典的“我不要很多很多钱,但是要很多很多爱”,那种在我看来就是闲的,甚至凡尔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那种人。
不自己有经济能力没资格说无所谓金钱不比爱的话。
你连钱都没有,还顾忌的了情情爱爱吗?
如果不是物质基础充裕,你有那个闲情逸致想谁爱我谁不爱我吗?
也就是不真的过日子,不然一天天的,除了工作还要绞尽脑汁安抚个人,上班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好歹有钱拿,给这臭小子提供情绪价值还要倒贴钱。
我就想说了,谁是金主谁是金丝雀啊?
要不是沈渐之这种类型实在戳我心巴上,谁有那么多功夫跟他掰扯你爱我我爱你的?
我这边快到他出租屋楼下的时候,他发了图片过来。
是腹肌照。
一直等到微信要撤回不了的时候对方才撤回,然后发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照片过来。
欲擒故纵?不,是绞尽脑汁的勾引。
“哎呀,姐姐,不小心把腹肌发过来了,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是想发我做的菜的。”
不故意,很刻意。
但是我喜欢。
他只是为了我的宠爱罢了,能有什么小心思呢?
不过看着照片,我还是摇摇头——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为了人设也是煞费苦心,还自掏腰包点外卖呢,真当我不知道啊。
同样的菜能经常有不同的味道,当我吃不出来呢?
我可是老吃家了,我的舌头就是尺。
好歹别老换店面啊!你的奇思妙想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沈渐之显然也是吃的出来的,吃饭的时候主动说,这次又奇思妙想了,菜的口味会有些不同。
要不是我在垃圾桶看见外卖标签差点就信了。
所以说,这种败家爷们,我怎么敢带回家?!
我下班回家就是为了吃顿有烟火气的饭,你还给我吃预制的?
虽然这小少爷点的也不会是什么预制菜,但是锅里炒出来直接吃,和炒出来打包盒闷一焖的菜,口感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我人美心善不计较,还违心夸他真棒——毕竟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还好花的不是她的......
不对,可能就是她的钱!!!
这家伙明明很有钱,却还是觊觎她的钱袋子。
女人的钱袋子也是女人的命根子,这很过分了。
所以我也打算找机会报复一下这个没有尝过社会毒打的小少爷。
就在我定制复仇计划的时候,他自以为很不经意的打听起周野的事情,就好像小三总是要视奸正室,对方有的他也要有,对方没做好的,他要做好然后疯狂拉踩上眼药。
我懒得旧事重提,也不喜欢讲出来再烦一下,所以只是简单略过。
他很有眼力见,没有再问。
而是又开始作妖,说他那个薛定谔的家,有什么事情让他好苦恼,话里话外都是想要钱。
他自己不缺钱,却知道大部分普通人需要钱,总是以此来衡量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但是我又不是要跟他真的过日子,追求他的真心。
他现在名义上是我的包养对象,首先应该给我提供情绪价值,而不是想办法从我这里要钱!
虽然后面等段时间,他会原封不动还一部分回来,再搭个礼物,然后说是自己工作赚的,不舍得我一直给钱,给自己叠甲。
但是我现在真没心情跟小年轻玩什么左口袋右口袋来回换的游戏了。
他觉得没安全感,我还没安全感呢,一个个的能不能省点心?
于是我叹了口气:“不行,我也没什么钱,最近家里催婚,我要攒钱了......我们这样也不是个样子,你说是吧?”
他察觉我有想要断掉这段关系的想法,有些慌了,特别是“催婚”两个字,彻底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他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甚至可以说是知三当三,现在要是唯一的联系也没了,就真不是什么了。
“姐姐,我可以赚钱!”
“你家里不还是要钱吗?”
他支支吾吾:“也没那么缺.......比不上姐姐重要,我会打工赚钱给姐姐的。”
我皮笑肉不笑:“那可真的太令我感动了。”
要是他家里人真是他编的那样,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现在相处下来,我也看的出这小子其实有些自私,以自己为主。
自私没什么,我也自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是不顾家可不行,这可是我找结婚丈夫的基础标准之一。
沈渐之连对他编出来的家人装都不装的好些,反倒是屡次拿来当作满足自己某些目的的借口。
他自以为没人爱很可怜,恐怕以他看来,一直给自己好生活培养自己的母亲都可能并不那么爱他。
可是我知道,他有的时候不在,借口是去打工,其实是他妈发消息专门回来陪他了。
而且他现在都毕业了,家里安排工作不去也能有钱滋润的过日子。
就这还跟我一个牛马悲秋伤感上了,简直跟炫耀似的好吗?
如果是我,我对自己不爱的家伙给钱我都肉疼,更别提他这一身奢侈品,和用了心培养出来的才艺,现在没有工作也拿钱养着,我早让他滚蛋去喝西北风了。
我要是他妈,知道儿子这副德行,直接被气死。
跟这种糊涂蛋结婚生子,我都怕孩子是个漂亮傻蛋,基因不行,pass。
我脑子里正在发表仇富言论的时候,沈渐之又开始塑造完善自己的人设了。
“虽然一天打好几份工有些辛苦,但是一想到跟姐姐在一起就很幸福,哎呀,等会儿还要去奶茶店摇奶茶,都不能陪姐姐了......”
我笑了笑:“我陪你去。”
这傻孩子还以为我不知道他身份暴露了呢,不是装贫穷,给自己立一个人打好几份工的坚强小白花阳光少年人设吗?
我看看这家伙是怎么打工的。
沈渐之脸上演绎出来的坚韧表情顿时僵住了。
要我说,他真是屈才了,该学表演系的,学什么金融,这账他算的明白吗?
我则是说干就干,拉着他就去他所谓兼职的奶茶店。
要不说这小子有些东西,口供是串通好的,他做过相关准备。
但是说白了,他其实根本就没干过,一做事就要露馅。
于是,他站在奶茶店门口,跟串通好说辞的奶茶店店长大眼瞪小眼。
我猜测这店长大概是想,不是说好做个假的人证吗?怎么你真来干活了?
店长还挺敬业,熟稔的笑了笑:“哎呀,小沈你来了。”
沈渐之只觉得背后的我的目光,叫他觉得如芒在背,强颜欢笑。
“是啊,店长。”
不看他正面,光瞧着背影我就能感觉到他的不自然,见他直接往里面走,我噗呲一声笑了。
“不该先去换下衣服吗?”
沈渐之此刻浑身上下就嘴最硬:“我知道啊。”
我的目的不是揭穿他,所以没有逼的很紧,我怕真暴露了这小少爷难堪的会一头撞死。
我可是老实人,这种主动让人难堪的事情可不会做。
但是我坐在店里,就盯着他干活。
沈渐之苦不堪言。
我甚至还贴心的陪着他去了他其他兼职的店面。
沈渐之面红耳赤,顶着对方怪异的目光,还要故作熟悉。
我看得出来,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其中几度想要发作,但被我趁着时机一顿夸他,就只能反复忍耐下去。
累死累活下来,看着手里于他而言一顿饭钱都没有的工资,沈渐之却莫名生出了成就感,扬言邀请我吃饭。
这可不是我使坏,他非要表现一番。
不说去高级餐厅,但也不能去吃路边摊吧?商场的店一顿饭就给他的钱花的差不多了。
沈渐之不高兴,但是我高兴啊。
总算让这小子知道赚钱没那么容易了,以后总不会随随便便就要我掏钱证明爱不爱他了。
我这生动的给他上了一课,他妈妈知道了都要感谢我呢。
我还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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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穿衣服,沈渐之手指轻轻勾住我的衣角,关节泛白。
他忽然大胆地引着我的掌心贴上腰际,薄薄的皮肤在我手下微微发颤,能触到底下纤细的骨骼。
被子被蹭到胸口,露出一截瓷白腰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亚麻色碎发垂在眼睫,投下摇曳的阴影——清透的琥珀色瞳孔,此刻正漾着潮湿的雾气。
“姐姐...你要回去了吗?”
他声音里掺着刻意的绵软,像融化的蜜糖。
“再陪我一会...好不好?”
当我作势要抽离,那截伶仃的腰肢竟生出意想不到的力道,双腿悄悄环上了我的小腿。
整个人像藤蔓般缠绕上来,泛红的眼尾却还端着无辜。
但是我不为所动,像是撕牛皮糖似的掰开他:“嗯,我要走了。”
他觉得我是要去找周野了,依依不舍的松手,眼神略带嫉妒的嘀咕了什么,我没听清。
沈渐之还想挽留我,我说我很忙,然后就起来穿衣服,化了点淡妆。
他大概因为昨天的事情,对我有些心虚,所以没有像往日那样反复死缠烂打的撒娇,企图让我多陪陪他。
但是我没有去找周野,而是去找了傅璎。
他约我去吃烛光晚餐。
作为我的第三个男朋友,傅璎年龄比我大了几岁,是家里开公司有些资产的霸道总裁模板,确实有个小说里标配一样的白月光对象,谈了几年,他是务实性子,白月光则比较走浪漫路线,自然也弄不到一块去了,白月光据说找了个浪漫法国人结婚了。
我跟他在一块纯属意外,到了年纪就算是霸总也要相亲,我们是在同一家餐厅相亲,双双被pass还刚好坐隔壁,于是他说我们要不试试看?
我又又又同意了。
毕竟我是一个老实且传统的女人,不太会拒绝别人。
而且跟他们三个人分别相处的时候,我可是用心的,也从来不主动给对方难堪。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斜倚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前,光线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金丝眼镜的细框在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两道极浅的阴影,镜片后的眼睛像是深秋的潭水,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利落干净,下颌角转折处却意外地柔和,让整张脸在冷峻中透出些许书卷气。
衬衫扣子严谨地系到最上一颗,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骨节分明,握着手机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当等待的人出现在视野里,他整个人忽然松弛下来。
原本交叠的双腿自然地站直,镜片后的眸子倏然漾开涟漪。
那笑意是先从眼底漫上来的,像冬日结冰的湖面突然裂开细缝,春水就从那里涌了出来。
嘴角扬起的弧度很克制。
他抬手推了推微微滑落的眼镜:“音音。”
我对自己的眼光向来满意。
禁欲和儒雅一结合,光是想象就充满张力。
看着和傅璎在一起很随意对吧?但是看着他的脸你就都明白了,因为我纯粹的见色起意。
不是说男生越老越有韵味吗?虽然他大我两三岁是老了点,但是吧,他这个模样,我还是愿意相信男人像个酒一样,越久味道越纯这句话的。
谈之前他就有跟我主动讲过,他的白月光的事情,我当然无所谓呀,我也没打算跟他奔着结婚去,毕竟结婚还是得找个老实传统的男人。
他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怎么行?
是的,我精神恋爱过也不太能接受,我有些洁癖。
所以还是那句话,玩玩可以,结婚不可以。
这段感情我图什么?不就是图他的脸和身子吗?
不然谁听你大晚上的聊原生家庭的痛和爱情的苦?
有一说一,此男虽然是三个人里面最老的,但是却是最纯的,哇塞,那种青涩又禁欲矛盾却统一的感觉,谁懂?
如果说周野他是那种第一眼就无法被忽视的存在,像一杯精心调配的烈酒,入口灼热,后劲绵长。
初尝是野性与侵略性,带着一点辛辣,让你心跳加速。
但细细品味,或许能尝出藏在烈酒深处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果木甜香。
他复杂、迷人,需要慢慢啜饮,但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沈渐之则是更直接一些,像是夏日里最不可或缺的那杯冰镇柠檬水,冒着欢快的气泡,干净、直接,能瞬间洗去所有烦闷。
入口是直白的酸甜,带着气泡在舌尖跳跃的清爽感。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复杂的回味,就是纯粹的活力与治愈。
和他在一起,仿佛整个天空都变得明亮,空气里都是阳光晒过青草地的味道。
简单,却拥有最即时、最有效的快乐。
那傅璎就是鸡尾酒了。
乍看之下,他通透、清冽,带着杜松子淡淡的植物草本香气,是那种优雅又疏离的基调。
入口的第一感觉,是汤力水微苦后泛上的清甜。
但妙就妙在,这杯酒里藏了一抹隐秘的青柠风味,这一点点酸涩的清新,瞬间击破了酒的清冷,让整杯饮料变得活泼、生动且无比诱人。
他的酒精度数不高,不会像烈酒那样带来灼烧般的压迫感,却有着在不知不觉中让人微醺的上头能力。
你会贪恋他那份成年人难得的“纯”,那种在规则与克制之下,偶然泄露的、只为一人绽放的青涩甜意。
后调是回甘的,带着淡淡的留恋,是一种成熟的甜美,但是却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感觉。
但是跟这家伙谈了之后我才知道,爸的,戴着个金丝框眼镜人模狗样,看起来斯文败类,结果他爸的居然不是败类!
感觉是小说中会掐腰捏脸亲嘴的,结果是个法海,他自己不亲热就算了,还见不得别人亲热。
纯爱战士也不见得嘴都不亲吧?
看着器大活好的居然不太喜欢身体接触,还要跟我聊柏拉图式恋爱。
难怪他的白月光跟他谈了一段时间,坚持不住,润出国了。
只能看不能吃,还每天到你面前晃,这他爹的谁受得了?
也就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跟周野和沈渐之他们也会亲热,不然天天吃素怎么行?会营养不均衡的!
傅璎看着成熟,但是某种角度看,实则是最幼稚天真的。
不过在某些方面,比起略显青涩的沈渐之和张扬的周野,就是有种安心些的妥帖。
他是个会主动解决问题的老男人,呸,成熟男人。
但是傅璎挺喜欢在我无所谓仪式感的地方搞浪漫,比如我所认为的吃浪漫烛光二人晚餐,是在一家有情调的餐厅,听着有格调的音乐,优雅体面的吃一顿够装不够饱的大餐。
他则是自己在家里折腾。
行吧,我也不挑,这样还能吃饱呢。
但是我脸上淡然的表情,在捧着鲜花,坐在他的对面,借着烛光看清楚盘子里的美食后,裂开了。
烛光摇曳,银器闪烁,空气中还弥漫着蒜香与迷迭香的优雅气息。
然而,当那只精致的白瓷盘被端上桌时,一切浪漫的期待都在瞬间凝固了。
盘中的那块和牛牛排,全然失去了它本应拥有的、如同大理石花纹般诱人的粉红肌理。
它的表面被灼烧成一种不均匀的、近乎狰狞的焦黑色,边缘卷曲而焦脆,像是被遗忘在篝火旁的破旧皮革。
更令人心惊的是切面——厨师或许是想做成MediumRare,但结果却是一场灾难。
一部分区域被煎得过度,呈现出干涸的灰褐色,肉质看起来紧实而柴硬;而另一部分,却诡异地渗着生肉特有的暗红色血水,浸湿了盘底。
焦黑的表皮与内部未达温度的生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仿佛一块在野火中半生不熟、侥幸存活的木头。
一块肥美的油脂部分可怜地耷拉着,呈现出一种半透明且软塌的胶状,非但没有诱人的焦香感,反而像一块无法融入的、冰冷的泪滴。
整块牛排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血水”与焦黑碎屑混合的汁液中,卖相狼狈不堪,与周遭的浪漫氛围格格不入。
我觉得这只牛真是白死了。
傅璎这么做昂贵的和牛牛排,不觉得牛牛这辈子死不瞑目吗?
都是人才啊,沈渐之让我吃外卖,你让我吃黑暗料理。
我吃顿正常饭菜就这么难吗?
不过好在这顿饭其实不是正餐,我的正餐,是傅璎本人。
说实在的,拿下他真不困难,不过是前期耗费了些时间了解他。
就在很平常的一天。
灯光被他调成了暖黄色,像一层柔软的纱,落在我们之间的沙发上。
他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金丝眼镜还没取下,严谨的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一本装帧精美却不容亵渎的古籍。
我们并排坐着,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檀木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书墨气。
我知道他的界限,清楚他信奉柏拉图式的纯粹,对肢体接触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克制。
但今晚,我不想遵守这个规则。
“你这里沾了点东西。”我侧过身,手指自然地伸向他的唇角,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
他微微一怔,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耳根迅速漫上薄红。
“……是么?”
我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指尖轻轻掠过他的下颌线。
他的皮肤微凉,触感比想象中更细腻。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镜片后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此刻漾开了清晰的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嗯,看错了。”
我轻笑,声音放得很低,手却没有离开,反而顺势抚上他眼镜的金属边框。
“戴着这个,不累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偏头避开,我的手指却稍稍用了力,固定住了他的姿态。
这是一种温和的、却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自己来。”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我来。”
我坚持,动作缓慢地,将那副象征着理性与距离的金丝眼镜从他鼻梁上取下。
失去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无处可躲。
那里面有种懵懂的、被冒犯却又无力反抗的失措。
空气仿佛凝滞了。
檀木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浓稠起来。
我将他细微的抗拒和那抹动人的青涩尽收眼底,知道理智的弦正在他脑中绷紧,也正在一根根断裂。
他坚守的柏拉图堡垒,出现了裂缝。
“别……”他几乎是气音,手腕被我轻轻握住。
那手腕很细,骨骼分明,我能感觉到他脉搏急促的跳动,像受困的鸟。
我吻了他。
起初只是唇瓣的相贴,能感受到他完全的僵硬。
但我极有耐心,用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后颈,那是他之前无意识中暴露的、极少数的敏感点之一。
直到感觉到他紧绷的背脊一点点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有了生涩而迟疑的回应。
那一刻,我知道,名为“柏拉图”的坚固堡垒,从内部被我撬开了一丝裂缝。
后续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他全程闭着眼,仿佛不看,就能减轻某种“破戒”的负罪感。
“你知道的。”
我靠近他,呼吸拂过他发烫的耳廓,用一种带着叹息,却又隐含强势的语气低语。
“你明明也在期待,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或者说,像最后一片羽毛,压垮了他所有的坚持。
他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从最初的抵抗,到最后的默许,甚至在那最为动情的瞬间,他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我的脸侧。
我感觉到他抵抗的力道松懈了,那具总是挺得笔直的身体,微微软了下来。
他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像是终于放弃了与自身欲望的对抗,也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我拥抱着他,感受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平复。
那一刻我知道,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