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村,年轻人没看到几个,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一些还没长大的小孩子。
这样的情况,我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偏远的山村,大多如此,年轻人外出打工,一年才回家一次,有的甚至不回来,还有的人,几年都不回家。
而留在村里的老人和孩子,便有了新的称呼: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
我曾遇到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他们也很想家,也想陪在孩子和父母身边,可为了挣钱生活,他们······
毕竟,如果生活过得去,哪有人愿意背井离乡?
走进小山村,常海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那些朝他看过来的村民,他一个都不认识。
当然,村民也不认识他!
常家寨的变化很大,毕竟三十多年过去,他不认识回家的路,也很正常。
于是,我们找人问了路,这才知道情况。庆幸的是,常海的父母都还健在。
一路找过去,我们来到一座有些破败的木屋前。木屋被一圈篱笆围着,院子内,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婆婆,正在用饲料喂鸡。
老婆婆满头白发,腿脚不稳,走路慢悠悠的,眼睛可能也不好使。
看到这一幕,常海的眼眶不禁湿了。他慢慢地走了进去,看着年老的母亲,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和花如烟以及清风静静地站在屋外,看着母子重逢的这一幕。
不知为何,花如烟十分动情,竟然默默地流下了泪水,似乎这一幕触动了她心底的某根弦。
我心有疑惑,暗叹道:“她的过去,发生过什么?”
我只知她是媚妖,却对她一点都不了解,比如,她的父母是谁?
纵使她是妖族,肯定也有自己的父母,总不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再看常海母子,那老婆婆心有所感,颤巍巍地转过身,疑惑地看了看常海。
“你找谁?”
常海含着泪,极力压抑自己的感情,但还是没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或许,是老婆婆满脸的皱纹和佝偻的腰刺痛了常海的灵魂,又或许,是三十三年没有回家尽孝的愧疚和自责让他瞬间惊醒。
他重重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是······海子!”
短短的四个字,他却拖了很长的音,没有说自己的大名,而是说了自己的小名。
一听这话,老婆婆立即手一颤,手里的鸡饲料随之落地。她急忙走上前,一双昏黄的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你,是我的儿?”
常海重重地点头,他也没想到自己为何这么没出息。
没有见到母亲时,他的心里只有恨。
可一见面,看到母亲老无所养,面容苍老,行动不便,他的仇恨竟然瞬间荡然无存。
我本以为常海会难以释怀,可看到这一幕,我就放心了。
“亲情,果然是仇恨最有效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