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幽的地府系统彻底实现了全自动化。他闲得无聊,经常跑来新乡星,和张凡为了谁喝了最后一坛酒而在世界树的树干上大打出手。
看着他们在半空中打得不可开交,我在下面拍手叫好。
而谁也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我第五十三次进入那片红雾废土。我亲眼看到,那只在极深处窥视的庞然大物,终于睁开了它的一只眼睛。那一眼的威压,直接碾碎了我三件混沌灵宝。
九十年后。
梁凡的头发彻底白了。作为半机械生命体,他的衰老本不该如此之快。但我知道,那是他日以继夜地在推算、在模拟对抗红雾的方案,耗尽了心血。
他交给了我一个终极的“同归于尽”方案——将整个宇宙的晶壁系引爆,形成一场足以毁灭维度的时空乱流,试图将红雾阻挡在外面。代价是,我们这方宇宙将重新归于混沌,除了我,所有生灵都会死。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个方案的玉简捏成了粉末。
“老梁,如果我们活着是为了毁灭他们,那我们和那红雾,有什么区别?”我拍了拍他佝偻的肩膀。
一百年。
转眼间,就过去了一百年。
对于神明来说,百年不过是白驹过隙。
但对于我而言,这百年,每一天我都走在剑尖上,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悬崖的边缘狂舞。
那道晶壁系上的裂缝,已经从最初的一丝,扩大到了丈许宽。
红雾的渗透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虽然我拼尽全力,将那些渗透进来的红雾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虚空的边缘并将其磨灭,但我的混沌之力,已经接近干涸。
我知道,我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