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辰和太真夫人遥遥对坐,两人一时之间谁都没有继续说话。
太真夫人刚才那句话对左辰的冲击力可不小。
那么多逃离尘世的修真者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今日忽然出了一个说自己离开尘世也是为了对付三觉,左心头难免生疑。
整理语言,思考应答,小一会之后,左辰才略显迟疑的语气开口问道:
“三觉可是在这界海当中做了什么布置?必须得离开尘世才能处理掉?”
听到左辰问话之后,这位女仙之首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而念叨起来了一些其他的话:
“道友,当初苦海泛滥之时,你正在整个尘世里面品味红尘百味,走在那红尘仙的路上,对天上的事情自然不太了解。你可知这苦海的真正来源?”
“九重天?”
左辰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亦是皱着眉头发问。
太真夫人有些惊讶:
“没想到道友竟然也查到这里了。那道友可知道当时九重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我倒确实不知道。不知道夫人能否跟我讲解一二。”左辰客气问道。
太真夫人回忆起了当初的点点滴滴:
“当初真君平定十万大山之后,尘世也确实进入了一段的平静之期,邪门修士不在尘世当中继续肆意妄为,那些上古大妖也老实了许多。
“不少道友心头无了执念,便聚集在九重天顶端开始研究各类术法,打算继续钻研着天地灵?之妙,搜寻超脱之路。
“最开始时,大家还都是各干各的,但有一日,三觉突然站了出来,希望各位大能可以共同钻研开发术法,同进退,共进步。他声望很高,自然也是一呼百应,引得不少人同意。”
左辰听闻此处,耸肩:
“都没人同我说。”
过去身的记忆当中根本就没这件事情,什么共同钻研术法,什么共同寻求法门之通,高端大气的口号似烟如云,半句都没有流入过去之身的耳朵当中。
总感觉像是被排挤了。
太真夫人叹息,解释道:
“当时确实有人提议要去寻找真君,但是也有人说,这开拓新法门乃是个消耗精气的事,真君你之前杀伐那些妖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唤你过来。
“现在想一想,如果当初真有真君坐镇,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莫要恭维我了,继续说吧。”
太真夫人点头,过往的点滴顺着她的口中流出:
“虽是聚在一起,可修行者们皆有一套自己的理念,很难把心思聚在一起往一处使,不过那三觉确实提出了些有意思的东西,勾得不少修士们向他那方投去目光。
“三觉告诉我们,应当将视野放于那无边界海当中,虽然界海之内有着许许多多的域外邪魔,但也有着数不胜数资源。尘世已经平定,再无后顾之忧,只需探索这遥遥无边的界海,便可更易寻求超脱之路。
“此番说法被不少修士认可,纷纷将目光投至界海,又在三觉的带领之下开展了各个法门钻研。
“诸多法门者各显神通,或是使用其精湛技艺,或是拿出上等材料,帮助三觉造了一个硕大的天动法镜。
“此法镜效果拔群,一目远眺万里山河,千里岁月,能观星河,能察四海,透过这一法境,千万小世界映入眼帘。
“小世界之中法门众多,有灵?充沛的,有岁月长河奇妙的,亦有能够治疗伤势,让受伤的大神通者亦能恢复身体健康的。
“如此妙法堪称为之秘宝,哪里能不让修行者们动心?
“他们自是对三觉恭敬,认为这一切都是三觉的功劳,凡事都会请教三觉。然这胜利的喜悦已经冲昏了他们的头脑,竟无一人发现三觉此刻已经同之前不太一样了。
“三觉对这法镜并不满意,他每日盯着法镜看数次,似乎是想从法镜上搜寻到什么东西,然却一切皆为空无。造出法境之时,他有多欢快,那时的他就有多落寞。
“我同几位大能发现了他的异样,想询问他发生了何事,但他却是只字不肯说,我们也没办法,只当是三觉有更高的要求,又念其疲惫,需得休息,便叮嘱他好好修养,莫要在这上面累坏身子,也就没细管他,去钻研能够在
这漫漫界海当中行动的挪移之术去了。”
盯着法镜仍不满意?
左眉头微微皱起,问:
“法镜除了看遍大千世界之外,还有什么用法吗?”
“没了,单纯只是看得广,看得远,看得多。”
着实令人不解。
听太真夫人的意思,老和尚当时是在这星海当中搜索着什么东西,然而法镜没能满足他的需求,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可他在找什么?
星海当中有什么值得这老和尚如此在意?
线索太少,左辰也判断不出来,只能等太真夫人继续介绍当年发生的事情。
“对法镜不满意的三觉很快就更改了研究的重心,他对外宣称,说是已有不少的道友研究挪移之术,而他自己则是要研究小世界变换之法,之后,诸位道友前往各个小世界提供帮助。
“当时哪里有人怀疑他?不少修士甚至都向三觉道谢,认为这位佛陀大度,甚至有不少修士自告奋勇,帮助三觉一并研究,三觉尽数拒绝了他们,把自己关到了灵山顶上,开始钻研他世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