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
王老二竹筒倒豆子一般,尽数抖搂了出来。
“我们王家的账虽然一直由他管,但家里人也有查账之权。庙会将至,丰庙将一部分生意交给我家代理,我怕出什么纰漏,便理了理账本,没想到还真查出了干货……”
“他,他竟然敢碰‘大祭金人’!”
“好叫上差知道,庙会是丰州最大的盛事,届时神使降临人间,凡人献上铸金人像,祈祷一年福佑。庙会一年一度,金人一年一铸,所用黄金由全城上下一起捐贡,往年从不敢怠慢。今年,我们王家好不容易争着了这份光宗耀祖的好差事,他这家伙却暗中做手脚,昧下了一部分金子……”
“这金子是凡人能动的么?!”王老二捶胸顿足,“虽说无商不奸,但这是对付凡愚的生意经,岂敢在神使面前耍?做奸商,触犯的不过是律法而已;骗神使,亵渎的可是头顶青天!”
这时候,花飞飞适时一声冷笑:“我王大做买卖,一向本分老实,同行中有口皆碑,怎会贪拿账上财货?”
“当着上差的面,你还敢狡辩?”王老二当即反驳,“谁知道你脑子出了什么差错?凡夫俗子的金银放着不赚,神使的香火钱却偏要眼红。”
“空口无凭,你可说得出金子的下落?”
花飞飞更进一步套话,“若是说不出,你就是蒙骗上差,罪加一等!”
“下落,下落……”王老二擦了擦汗,“猜也能猜得到。你的挚友,官府徐法曹,他是个官迷,时常有冒犯丰庙的言论。你们臭味相投,金子说不定就在他手里!哦对,怪不得他连你的丧事都不来,只送了一幅挽联……分明是做贼心虚!”
徐法曹。
五号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丰庙是我们丰州人的根,神使是我们丰州人的天。这家伙犯下如此刨根欺天的重罪,自己死不足惜,却又何曾在乎过一家老小的性命?”
王老二咬牙切齿,
“我自是忍不了他,当时就通报了我爹。”
“要我说,这事其实好处理,动用家法杖杀了他,再给庙里敬些香火,这般清理门户,想必神仙老爷也不会再怪罪我王家。但我爹实在老糊涂,竟然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