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乡进行调查研究和新闻采访时,大多数时候都得依靠双脚步行。考虑到自己年纪渐长,身体状况大不如前,面对如此艰苦的工作环境,作为一名年近五十岁的老同志,心生退意实在不足为奇。
然而,海天却是国良老师心目中的理想接班人。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只需将海天带上一两年时间,等他熟悉工作后,自己就可以安心改任,不再从事新闻报道工作了。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海天对新工作的适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这使得国良老师深感欣慰,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海天之所以能够迅速崭露头角,得益于一篇颇具影响力的批评报道。
大概是在他参加工作两个多月后的某一天,海天独自一人前往锣鼓公社进行采访。由于班车只能开到识子垭区(该区域下辖五个公社),所以他不得不从那里开始徒步前行。
“还没到锣鼓,怎么就不去了呢?”车里的老乡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不满。
大家都不愿意下车,不管老乡们如何强烈要求,司机就是不肯继续向前开。不仅如此,司机还非常不礼貌地说道:“锣鼓那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们可不敢去啊!”
听到这话,海天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背后可能隐藏着一条极具价值的新闻线索,如果能够深入挖掘,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于是,他决定展开调查,先后找到司机、售票员以及几位老乡,详细询问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弄清楚了其中的缘由。原来,就在半个月前,一辆开往锣鼓公社的班车在行驶途中,上来了一名返乡的中年男子。
按照路程计算,他理应支付1元车费,但他却只肯掏出5角钱。司机心存不满,便将他拉到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半路程的地方,让他下车步行回去。结果那位中年人一怒之下,竟然出手打了司机一拳。
那个司机回城后,便借故脸部受伤罢工不干了。从那时开始,开往锣鼓的客班车只开到识字区,就不再往前开了。这给锣鼓人民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为此,锣鼓公社的领导出面交涉几次都没有结果。
海天觉得,仅仅因为一件事或一个时期的原因而忽视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停止开通锣鼓客班车,这种做法显然是错误的。
海天回到城里后,马不停蹄地连夜撰写了一封读者来信。信中详细描述了他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以及通过调查了解到的事实真相,并融入了自己的深刻感受。他以《江山车站无理停开锣鼓客班车》为题,盖上江山县委通讯报道组的公章,寄给了中南日报社群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