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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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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老夫人上了马车,经过李之澄身边的时候,唤之澄上车。

李之澄不得不从命,却有些尴尬。

南哥儿却不似母亲,见到老夫人,便笑着扑到她怀里,拉着长音儿道:“祖母——”

“嗳。南哥儿真乖。”原老夫人笑眯眯的抱住孙儿,哄了几句,腾出一手,握住了李之澄的手,“好孩子,你受苦了。”

李之澄立时泪盈于睫,“老夫人……”

原老夫人眼神慧黠,“也罢,今儿容着你,等进了门再改口。”

李之澄低了头。

原老夫人轻笑出声,拍了拍她的手,“你几位嫂嫂都很想见你和南哥儿,我怕你不自在,拦下了。南哥儿的祖父、几个伯父也很想见他,却不好意思来孟府,怕观潮笑他们。”

李之澄微笑,想了想,“那,明日起,每日下午,我让人把南哥儿送回什刹海——林漪下午上课,不能和南哥儿一起玩儿。”

“好啊,太好了。”原老夫人已知道,母子两个目前住在什刹海,为此,原冲每日下衙后总是先去看妻儿,耗到很晚才回原府。

李之澄犹豫片刻,道:“您别给南哥儿添置东西了。这一阵,孟太夫人、太傅、太傅夫人也是没完没了地赏他东西,加上您赏的,一个小库房怕是都盛不下。”

“他们三个可真是的,”原老夫人佯嗔道,“这种事也要跟我争。”

李之澄轻笑,“都是最好的人。”

原老夫人揽了揽她的肩,“到底,你还是有福气的,有那么好的师哥。”

李之澄则道:“是阿冲有福气。”观潮所做一切,固然是为了她和南哥儿,但若没有阿冲,他是否出手,便要两说了。

原老夫人笑得欣慰。之澄,是很通透的人。

马车临近府门,李之澄辞了老夫人,带着南哥儿下了马车——原冲的人手在等。

上了另一辆马车,路上,李之澄问南哥儿:“喜欢原冲么?”

南哥儿漂亮的大眼睛忽闪两下,“喜欢。其实,应该更喜欢孟伯父,但是……”

不管如何聪明、早慧,在这个年龄,表达心绪的言辞也有限。李之澄耐心地等着。

“但是,就是最喜欢他。”南哥儿说。

“觉得他更亲?”

“嗯!”

李之澄心里酸酸的,“那么,有没有想过,该叫他什么?”

“不知道呀。不准叫伯父、叔父、舅舅……”南哥儿很犯愁地挠了挠头,“那还能叫什么呀?”

“你最想要的那个人,是谁?”

南哥儿认真地思考着,忽然仰起脸,看着她,“爹爹?”

不知为何,李之澄险些落泪,“对。是娘亲不好,带着你,和他失散许久。如今重逢,他怕你怪他这么久才找到我们,就一直忍着,只让你唤他名字。”

“是真的吗?”南哥儿站起来,小脚丫踩在她腿上,认认真真地看住她。

“是真的。”

“哦。”

李之澄对他这反应有点儿懵,“你这样,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

“喜欢啊。”南哥儿说,“娘亲,你怎么这才告诉我呀?”

“嗯?”

“他总是很伤心,像伤心的大猫。”南哥儿有些郁闷,“因为我不喊他爹爹吗?”

李之澄心酸难忍,垂了眼睑。

“孟伯父有时也伤心,我知道。他……嗯……是爹爹的哥哥吗?”

“是。”李之澄语声有点儿更咽了。

“哦。”南哥儿勾住她颈子,“见到爹爹,可以喊他爹爹了吗?”

李之澄紧紧地抱住儿子,“可以,可以的。”她不知道,是南哥儿早慧,还是所有三岁的孩童都如此,似善解人意的精灵。

“那,我们不会,和爹爹分开了吧?”

“……”李之澄沉默片刻,语气轻而坚定,“不会了,我们,再不会分开。”

再不会了。起码,她不会了。

是生是死,她要和他在一起。

不,不会死。

怎么舍得与孩子离散,怎么舍得与那些只给予她宽容理解的人离散。

舍不得的。

回到什刹海的别院,母子两个洗漱更衣之后,原冲便回来了。

南哥儿颠儿颠儿地跑到他跟前,随后,一双小手绞在一起,看着他,神色竟有点儿拧巴。

“混小子,怎么了?”原冲俯身,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瓜。

“嗯……”南哥儿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然后,轻声唤道,“爹、爹。”

原冲动容,一时间却因巨大的惊喜懵住了。他望向之澄。

李之澄对他一笑。

“乖儿子。”原冲把南哥儿抱起来,用力地亲了亲他的小脸儿,“怎么会有你这么聪明的小人儿?”

南哥儿抿着嘴笑,然后,小手摸了摸他的脸,“以后,不要伤心啦。”

“嗯!”原冲眼睛有些酸涩,“有你,我每日高兴还来不及。”

晚间,孟观潮留在梧桐书斋的后罩房,梳理太后、宁王、李之澄相关的信息。

常洛是妻奴不假,办事细致入微也是实情:与三个人相关的所有人,都附上画像;与三个人相关的所有已知的生平,都清晰有序地列出。

他将画像、各色人等的生平逐一张贴在雪白的墙壁上,来回踱步期间,反复参详。

太后慕容昕,十五入宫,十六诞下皇帝萧寒。

诸王争储的年月,宁王能力不济,却也因此得福:先帝看准他成不了气候,便没从重惩戒。

而宁王与李之澄之间,是有些渊源的:早在李之澄十四岁的时候,宁王便通过其母妃再三求娶,李大学士再三婉拒。

婚事自然是没成。

宁王因爱生恨,要挟李之澄?

不,不是。

如果是那么简单的事,之澄早就告诉老五了,哪里会有长达四年的分离,又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苦楚、绝望。

但是,也不能说与儿女情长无关。

有些人,对女子心动了、求而不得之后,仍会留意她的大事小情,知晓她的软肋,不论心里是否放下,会在权衡轻重之后,加以利用。

之澄的软肋是老五。

她当初誊录的两份东西里面,是否有指摘老五在官场上行差踏错之处?——最起码,老五去金陵,确然有徇私之处。只是先帝信任,他亦信任,从没当回事。

再就是,她誊录的东西里面,应该也有涉及她父亲的内容。不需想,必然是能够将李景和归之于乱臣贼子的罪名。

之澄最在意的,除了南哥儿,不过就是这两个人。

那么,太后在这件事情中,又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宁王求娶之澄的时候,在她入宫前后,她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别的事。

但是……也不能这么想。

整件事,就不是能用常理推断的。

换了别的事,只凭着眼前这些画像、记录,他已经能斟酌出原委。这次却是不能够了。

谨言在门外道:“四夫人来了。”

孟观潮扬了扬眉,笑,“快请进来。”

片刻后,徐幼微亲手拎着一个不小的食盒走进来。

他走过去,亲了亲她面颊,“傻小猫,该睡的时候,却怎么四处乱跑?”

“记挂着你。”徐幼微笑盈盈地推开他,将食盒放到西侧的四方桌上,逐一取出六色小菜、养胃的羹汤、一碗白饭。

孟观潮落座,“晚膳没吃几口,这算是雪中送炭了。”

“我要不送来,你才不会觉着饿。”徐幼微嗔怪地睇着他,“你最烦人了,总叫人将养好身子骨,却不会照顾自己。”

孟观潮笑微微的。

徐幼微把一双竹筷送到他手里,很自然的,亲了亲他面颊。

孟观潮笑眉笑眼的,指了指墙壁上那些东西,“你也看看。我只有猜测,没有定论。这一阵,只是让手下监视起了太后、宁王,他们一切如常。不用你做什么,但该心里有数。”

徐幼微嗯了一声,转去仔细看那些东西,之后,她问道:“太后、宁王每日的行程,锦衣卫可有记录在册?”

“有。”孟观潮指了指案头一叠卷宗。

徐幼微转去查看卷宗,许久,找出一些规律,抬眼望向他:“先帝辞世前两年起,太后每个月都去护国寺上香,偶尔,宁王随行。

“先帝辞世之后,太后不再去护国寺上香,可是,宁王修道炼丹都要疯魔了,还是守着规矩,给太后请安。

“太后今年痴迷的星象,也是宁王曾痴迷过的。”

孟观潮已经吃完饭,正在品茶,听她说了这一番话,望向她的目光,含着欣赏。

不等他说话,她已道:“你应该已经发现了。”

孟观潮一本正经地道:“没。你所说的这些,也是一个查寻的方向。”

“少给我脸上贴金,”徐幼微无奈地笑,“这事情,你到底是如何应对的?”

“我能怎么应对。”孟观潮笑道,“突然而至的一个迷案,参与其中的,都不能拎到面前讯问,只好另辟蹊径,找个人帮我。”

“谁啊?”徐幼微好奇,走到他身侧。

“事关皇室中人,我就算查清原委,也没必要在明面上出手整治。何苦落那个骂名。”

“那么……”徐幼微脑筋转得飞快,片刻后,双眼一亮,“借刀杀人?靖王快回来了么?”

“聪明。靖王嚷着要喝老五、之澄的喜酒,皇上已经准奏。”孟观潮笑道,“惹得起祸,就得补偿我。不然,让他回来做什么?有朗坤、罗世元在西北拘着他,能把他活活闷死。”

“你啊,最坏了。”徐幼微笑着,俯身揽住他,“这样说来,家里剩下的两个祸害,也要借靖王之手除掉?”

“对。”孟观潮侧转脸,蹭了蹭她的面颊,“靖王其实很有意思,毒得很,但不下作。我年少时,与他有点儿交情。没法子,先帝跟他八字不合似的。在我看,那皇位,给他才是明智之举。但那样的话,太后和皇上就活不成了。”

这种话,只有他能说,而他也只能与妻子说。

徐幼微回想着靖王的样子。

靖王比孟观潮大两岁,是高大俊朗的男子,在京城的时候,哪家有宴请,都会赴宴。

不同于孟观潮的洁身自好,他一向妻妾成群,只要有美人愿意跟随,他就收揽到身边。很是放纵,却始终没有子嗣。心思倒也不难猜:自己始终祸福难料,添了孩子,兴许就要被自己连累。

前世,孟观潮始终留着他,由着他往返封地、帝京之间。

孟观潮病故之后,他亦跟随皇帝扶棺而行,痛哭不已。而他,又明明是最恨太傅的人。

最终出手收拾他的,是原冲——算是这样吧,靖王并没让原冲出手,说我了解孟老四,他不在了,我反倒活不成了。你走吧,看在老四的情面上,我不会让你落下弑杀帝王手足的罪名,留下鹤顶红,过一两日,派人来收尸。

是那么说的,也真那么做了。

男人之间的情义,那份儿复杂,她是真看不透。

十一月初,有五名言官一起用原冲、李之澄的事做文章,弹劾原冲、孟观潮失德、违背礼法。

原冲、孟观潮一反常态,很耐心地解释,并请两位太医出面作证,又列出可以作证的三位在金陵的官员,如有必要,可以让他们来帝京。

按理说,五名言官没词儿了,就应该收手了,却有二人在金殿上怒斥太傅、五军大都督颠倒黑白,收买太医、官员,睁着眼睛说瞎话。

其实也没说错,因为两个人是大老爷的人。大老爷还不了解孟观潮?为了弟兄、娇妻,就没有他办不出的事儿。

孟观潮、原冲就陪着两个人说车轱辘话。

两个人索性向皇帝磕头,请皇帝彻查。

皇帝气鼓鼓的,说有人证,查什么查?给朕滚。说完起身离座,扬声说退朝。

两个人也怒了,居然追到了南书房,指责皇帝为虎作伥。

皇帝气得小脸儿煞白,当即唤侍卫:“把这两个人绑到刑部,问问是谁给他们的胆子!严办!”

大老爷听说之后,心慌不已:两个人这是唱的哪一出?这与他安排的章程完全不符。

更让他心慌的还在后头:两个人到了刑部大堂,只挨了十板子,就气焰全无,招认是受了他的唆使。

于是,满朝文武都明白了一件事:孟府老大与老四不合。

皇帝却是没了脾气,慌手忙脚地把刑部尚书唤到跟前,让刑部将两人的案子搁置:当真处置太傅的长兄,让太傅的脸面往哪儿搁?

刑部尚书巴不得如此,恨不得给小皇帝多磕几个头。

孟观潮则去慈宁宫见太后,直言道:“能不能为原冲、李之澄传道赐婚的懿旨?”

太后面露震惊之色,“我为他们赐婚?”

孟观潮微笑着凝视她,“为难?那就算了。臣去求皇上成全。”

“不,你等等。”太后啜了一口茶,“我答应,但是,你能不能让我出宫游玩一两日?就是,不带侍卫,乔装改扮,自由自在地出门。”

“……”孟观潮多看了她两眼,躬身行礼,“臣告退。”

“你别走啊。”太后急得站起身来。

孟观潮权当没听到,阔步离开。他本意是打草惊蛇,可太后这奇怪的反应,到底有没有被惊到?

当日,皇帝传旨,为原冲、李之澄赐婚,亲笔书写圣旨的时候还说:“四叔,我给李小姐封个郡主吧?嗯,还有林漪妹妹。”

孟观潮笑了,“不用。倒是可以早些册封李小姐诰命夫人。”

“这容易。初十当日,我再传道旨意。等会儿我就知会礼部的人。”

“好。”

皇帝写完圣旨,笑问:“我近来特别乖吧?”

孟观潮笑出来,“嗯。”

“那么,元宵带我和林漪赏灯的事情——”

“答应你了。”

皇帝险些雀跃欢呼,又顺势道:“赏灯之后,我要去你家里看烟火。”

“行啊。”

“诶呀,四叔,”皇帝麻利地站到椅子上,又猴到孟观潮身上,小胖脸儿笑成了一朵花,“你怎么这么好啊。”

孟观潮笑着拍拍他的背,心说正在算计你娘,可不就要对你好点儿。自己也觉得不厚道,可是,没法子。

十一月初六,傍晚,靖王回到帝京。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府更衣面圣,而是风尘仆仆地赶到孟府,见孟观潮。

孟观潮正在跟母亲、妻子、女儿用饭,闻讯后有些惊讶,到了外院暖阁见到靖王,笑,“胡子拉碴的。何时起,我们靖王爷不修边幅了?”

靖王笑着给了他一拳,没正形地道:“想你想的。”

孟观潮笑了,“怪不得我总做噩梦。”

靖王大笑,随后道:“我得问清楚几件事情。”

孟观潮便遣了服侍在室内的下人。

靖王正色道:“西北那两个总兵,与他们有牵扯的那些官员,你怎么还不给他们定罪?我听说,都关进诏狱了?”

“嗯。”孟观潮闲闲落座,“好不容易逮住这么多官员,不好生利用,不是太亏了。”

“你就说你想怎么着吧。”靖王拎过一把椅子,放到孟观潮对面,落座后,身形前倾,定定地看住他,“真不想让我活了?”

孟观潮失笑,“那得看你想不想活。”

“不就是要收拾你们家老大么?”靖王道,“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只要你让我回京,过两年舒坦的日子,我就帮你把他弄死。怎么着,不信我了?我几时跟你说过虚话?”

“不是不信你。”孟观潮说道,“还有两个人,你也得帮我整治。”

“直说。除了你,我没辙,别人都不是事儿。”

孟观潮笑出来,“太后、宁王,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他们能有什么猫腻?”靖王蹙眉思忖着,“宁王看中的,不是原冲媳妇儿么?被李家一再婉拒婚事之后,他才神叨的。

“有两次,先帝要给他赐婚,私底下问他是何心思,他都说只要李之澄。先帝就生气了,说你是皇子也一样,没道理强娶谁,该滚哪儿滚哪儿去。”

孟观潮挑了挑眉,“这些,我从未听说过。”

靖王就道:“那时候,先帝正往死里使唤你呢,你怎么可能顾得上这些。”

孟观潮说道:“但是,太后、宁王绝对有问题。三五日之后,我就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好事了。到时候,你出手收拾他们。要不然,那些关在诏狱的人,会一起咬定你有谋逆之心,西北那两个总兵所作一切,都是你唆使。就算没有凭据,众口一词,你也没得辩驳。”

靖王蹙眉,“一件事情而已,你怎么能因势利导到这地步?不怪你人嫌狗不待见的,忒狠了些。”

孟观潮抬脚踢了靖王的座椅一下,靖王立时随着座椅向后滑出去一段。

靖王笑起来,重新转回到他跟前,“我帮你。事情有了眉目之后——”

“立即给那些人定罪,与你并无关联。”

“成!”靖王抬起右手,五指舒展开来。

孟观潮与他击掌。

“那我就走了啊。”靖王站起身来,“赶紧换身儿行头,去拜见宫里那小崽子。”

孟观潮瞪了他一眼。

靖王哈哈地笑,“这不是不拿你当外人么?”

“个倒霉鬼。”孟观潮笑着起身,“我送送你。”

“是该送。过两日,我送给你和尊夫人的好酒、礼物就到了。”

“你要是安生些该多好。”孟观潮说。如果靖王能安生些,也能成为他的朋友。

“拉倒吧。我安生下来,那些官员就会变着法子弹劾我,那小崽子不办了我才怪——太后一直看我不顺眼,关乎我的事儿,她少不得跟他儿子絮叨。”

也的确是那样。孟观潮不再言语,送靖王到了府门外,看他上马绝尘而去,才返回内宅。

要怎样,能让靖王收起野心,并安生地活下去。

又要怎样,能让徐家曾拥立靖王的事情成为再不会被人提及的过去。

都需要绝佳的机会,却不知要到何时才会促成那种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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