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穆骁的印象里,他的父母是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妻,打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这样。
可是后来随着家里公司的规模不断扩大,父亲的应酬也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甚至是夜不归宿。
哪怕当时的穆骁只是十几岁的少年,他也隐隐地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儿。
何况是父亲的枕边人?
看着善良聪慧的母亲默默垂泪,父亲却经常一身酒气夹杂着女人香水味儿回来,穆骁出离愤怒。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个男人成功了以后,随之而来的总是各种各样的丑闻?
偷腥,出轨,这个据说是天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呵呵,自己把持不住,还要拖所有的男同胞下水?
母亲被绑架撕票后不到一年,父亲就另娶,徐咏凤进门时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
这还不够明显吗?
妻子才离世几个月,他就迫不及待地和外头的女人搞在了一起,还搞大了肚子!
尸骨未寒啊!
穆骁每次想起这些往事,都觉得异常的心寒,就算穆君远挖心掏肺地对他,也抹煞不了这些已经犯下的错误。
正是因为这样,穆骁对婚姻早就失去了信心。
他不觉得那一纸证书能保证些什么,更不可能绑住人心,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呢?
而对于责任感强的人来说,婚姻却是一道枷锁。
一如穆骁的母亲,她明知道丈夫已经出轨,心都在外头了,还是为了保持一个健全的家庭而装聋作哑。
宁可自己每天晚上以泪洗面,也要维持人前恩爱幸福的假象。
活得可真累!
如果穆君远出轨的对象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那穆骁还能理解。
偏偏徐咏凤和他的母亲没有半点儿可比较之处,一个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知书达理又温柔善良。
另一个是高中辍学后就开始混迹娱乐圈,在复杂的环境里为了求生存做过很多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儿的问题女人。
两相比较,是个明白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不过男人的心理是很微妙的,永远不能用理智和冷静的头脑去做出感情上的选择。
穆骁点燃一支烟,把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都抛到脑后,省得心烦。
家的概念,随着母亲的离世,姐姐们的出嫁,在穆骁的心里已经不复存在了。
失落之余,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二十三天了,这么多天都没见过她。
穆骁自己都觉得惊讶,他竟然能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压根儿都不需要任何的备忘录。
鬼使神差的,他让张小北直接把车开到秘密基地。
颜茉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一个星期,每天就跟上刑似的困在床上,右腿还被高高吊着,她都快要疯了。
好不容易医生松了口,说她可以拄着拐杖下地活动活动,颜茉都乐坏了。
又在医院里待了两天,等到萨仁格日勒陪她吃完晚饭回去,颜茉就坐不住了。
她拄着拐杖吃力地离开住院大楼,再走到医院门口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果然,单脚跳神马的,比跑步还要费劲儿,快把她累死了!
这么些天没有训练过,颜茉生怕自己手感没了,加上医院里又无聊,索性打车去了秘密基地。
进去发现里头开着灯,还听到枪声,颜茉心头一喜,便加快了脚步。
“师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绕到射击房,看到那一抹高大清俊的身影,颜茉就怔住了。
穆骁转过身来,看到思念中的人拄着拐,一脸茫然地站在那儿,她的右脚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
他当即把枪放下,快步走过去。
颜茉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片空白,见到穆骁靠近,下意识就想逃跑。
却忘了如今她是个行动不便的人,转身的时候重心不稳,就往一边摔去。
“受了伤还不老实!!”
穆骁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干脆把她打横抱起放到一边的椅子上:“脚怎么回事儿?”
“骑马摔的。”颜茉喏喏地应道。
这会儿的气氛有些尴尬,她索性别开头,不看这男人的脸,尽管心跳已经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她的小脸就近在咫尺,穆骁心念一动,大手就抚上了颜茉的脸颊。
“没有好好吃饭么?”瘦的脸颊都凹下去了。
这么暧昧的呢喃,就好像他们俩从来没有分开过,颜茉并不想这样。
她推开穆骁就要站起来,打着石膏的右脚刚碰到地面,又疼得直冒冷汗。
穆骁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低声道:“上哪儿去?让我再抱一会儿,乖乖的。”
那一刻,颜茉的心就软了。